“我拿了這些,你們怎麼辦?”
“我們沒事,有我在!”盧岩漫不經心地笑了笑,隨口道。
好吧,我知道他說的並不是什麼假話,點頭起身,“那我走了!”
劉東西這時才發覺我已經醒了,轉過頭來看我,我笑著對他說:“劉東西,我先走一步,你好好養傷泡妞,不要死了,等我回來!”
劉東西笑道:“別開玩笑了,倒是你注意點不要死了!”
我大笑著過去躬著身子和他抱了抱,“多保重吧!”
王大可也對我說:“四哥你多保重。”
看著她我卻很難有什麼好的情緒,隻是點頭敷衍了事,她也能看出來,簡單客套一下就作罷了!
背好裝備,跟著盧岩飛出洞口,這時我卻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在空中問盧岩道:“你說給我解藥的,還沒給我。”
盧岩歪歪頭道:“別急,馬上就給你!”
我相關再問他從哪裏弄解藥,想了想又算了,盧岩這人向來言而有信,絕不會信口開河!
我們穿過仙境般的花朵和一些不知哪來的暴怒的異獸,直奔來時的那個小平台而去。外麵仍是那永不會停歇的暴雨,我拿手擋住臉,大聲問:“盧岩!去哪?”
盧岩沒有說話,左手抓起我的手腕便向前走,我隻好跟著向前。大量的水順山勢而下,隻留下很少的幾道石脊,在雨幕之中黑亮油滑,簡直不能落腳。但是盧岩看來應該極為熟悉此間道路,領我走的地方卻行走無礙,很快便走到了餘畝的邊緣,盧岩回頭衝我大喊了一聲,大約是抓好之類的,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覺得手腕上一股大力湧來,將我一下拽離開地麵,我稀裏糊塗地穿過雨水,在空中劃了道弧線,重重地摔倒了厚厚的腐殖質上。
“這是哪?”我摸了摸發現身上並未受傷,抬頭問道。
“山腳!”
果然,我們正在原來的山腳,水簾峽穀的另一岸。
盧岩說完,拉著我繼續走,行不幾十布便走到了終點,隻見眼前碧波萬頃,石白山藍,腳下懸崖刀削一般何止百丈,站在這裏,一股浩然之氣油然而生,心胸開闊至極,隻想吼上兩聲。
“我就送你到這裏了!”盧岩在我身後說道。
“這裏?我怎麼出去?”
“你別管了,到時候我幫你!”
“那我回來到哪裏找你?”我問道。
“不必再找我了,就此別過即可。”盧岩看著遠處,安靜地說。
“為什麼?”
“四安,你也曾經猜過我的來曆,但你們猜的還是過於簡單了。我現在累了,曾經想過放下身上的一切,好好休息!但是我發現,我和這個世界是格格不入的!”盧岩指了指腳下的水麵,“就如同那水,涇渭分明,既不能隨波逐流,也不能融入其中。”
“我是唯一的!”盧岩自己點了下頭道。
順著盧岩指下的地方看去,腳下懸崖底的一圈水麵全都是一種淺青色,和周圍的深色水麵相稱,格外顯眼。
我沒有聽明白他到底是什麼人,但卻看懂了這水麵,想來也是我太天真了,自己還沒有充足的能量將這不同的世界融為一體。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再見,盧岩!”我拉住他的左手對他說。
他卻沒有如同我們約定俗成的客套那樣回上一句,隻是點點頭道:“四安,其實你惦記的根本不是你的那點小生活!”
“我驚了一下,那是什麼?”
盧岩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慢慢從腰間拉出那柄曲笛,隨即快速一刀斬下,我手中一重,盧岩的左手從肘部斷開,落到了我的手中。
“盧岩,你怎麼……!”我震驚的不行,連話也說不出來!
盧岩卻安靜地說:“這就是解藥,帶著它去拯救你的小日子吧!”
我剛要說什麼,盧岩卻打斷我,“如果你還不滿足,就去西域,找一個如此山一般的地方!”
“那是哪裏……?”我還沒說完,卻被盧岩一腳蹬在了腰間,身不由己向懸崖下落去,在下墜的時候,我聽到盧岩的聲音,“去遵從你自己,拯救你的世界吧!”
我聽著隨後傳來的呼呼風聲,心中不知想些什麼,如同一塊石頭一般掉進了淺色的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