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人?”我沉聲問道。
那男人看到我們這麼多人用槍指著他也不害怕,轉身又要進棚子。我因為擔心著輻射區的事情,一看他不說話急了,趕緊趕了上去。
“四安小心!”劉東西在後麵喊了一句。
我卻一下子愣住了,並不是因為劉東西喊得那一聲,而是透過掀開的簾子,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窩棚裏的情況。
不足五平米的窩棚裏麵躺了得有十個人,或者說是各種枯瘦的肢體,各種腫脹流血的傷口觸目驚心,甚至有兩個人都粘連在了一起,星星點點的陽光透過窩棚的空隙射進來,並沒有驅散裏麵陰寒可怖的氣息,卻讓這種恐怖更清晰了一些。小闞緊跟上來,看到窩棚裏的情況又趕緊躲到我背後。
“我呸,這是什麼玩意?”劉東西朝地上吐了一口。
我沒有說話,這個地方肯定有問題,不然怎麼所有的人都是這個摸樣。
“撤!可能會有輻射!”我咬著牙說。
“輻射?”劉東西還沒明白過來。
我有些著急,扯著劉東西和小闞就朝回走。雖說因為和格珈接觸所有的人都帶上了防毒麵具,可是核輻射這種東西可不是通過空氣傳染的,我們在這裏呆了這麼久,搞不好已經沾染上了。
就在這時,我們的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喝問,“你們是誰?”
我猛地轉過身,卻看到在那個窩棚門口站著幾個人,相對於窩棚裏的人來說相對要正常一點,為首的是一個體格非常龐大的老人,那聲喝問正是出自他口。
這個老人並沒有多高,但是身體極為健碩,看起來幾乎成了個方形,空膛穿了件老羊皮襖,正麵展示出極為清晰強健的肌肉線條,在一部長須的映襯下,顯得極為不協調。
我看著那清晰的八塊腹肌,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才問道:“我們是從東邊逃出來的,還沒請教……”
“我是這裏的頭,你們到這裏來幹什麼?”老人的聲音極為凜冽,帶著種不容侵犯的感覺。
“我們隻是路過歇歇腳,您要是不歡迎,我們馬上就走!”
我剛要說是來找給養的,劉東西卻攔住我搶先說話,完了還看我一眼。
我馬上反應過來,說笑話呢,這個地方一看就沒有什麼給養可言,再說了,我們一幫人全副武裝到一幫難民裏來找給養,說出來別人不誤會你是強盜都難!
那老人卻仰頭大笑起來,而且還笑得沒完沒了,就在我以為他馬上就要背過氣去的時候,卻突然停住了笑聲,正色道:“貴客遠來,哪有不歡迎的道理。不過此地不是個歇腳的地方,各位到我那裏坐坐如何?”
我心說你們那個窩棚我可不像過去,但看到老人身後幾名壯漢握槍的架勢,隻好應了下來。
“多謝您的好意,不知地方遠不遠?”
“跟我們走吧!”老人轉身就走,卻又回頭道:“開上你們的車,停在這裏別讓我們的崽子們給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