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了,小夥子,其實你都明白。車來了,你們該啟程了。”常誠說。
一輛皮卡拖著一個巨大的鬥子,慢吞吞地開了過來,喘著粗氣停下,車門打開,跳下來一條漢子,衝我們點了點頭就過去搬東西。
“封嚴,你跟他說一說,我領著客人回去。”常誠吩咐道。
封嚴點頭離開,我們又回到那個帳篷。
發動了車子,常誠站在旁邊說:“這一去,可能再不相見。送你一言,觀本心可知未來,你可以細細品味。”
我很想搖頭說不懂,但是又覺得有點煞風景,隻能點頭。常誠非常幹脆的轉身就走進了帳篷,劉東西開動了車子。
“這老頭怎麼跟個和尚似的?”劉東西問。
“之前的時候,他就是個和尚!”我回答說。
“行是大師!”耳機裏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是王大可!
“行是?大可,你認識他?”
“曾經見過一麵,看的不真切,但是聽你一說我想起來了,他是不是大慈恩寺的?”
“沒錯。”我愣了一下,王大可竟然會認識他,我真的沒有想到。
“剛才你怎麼不說?”
“我說了有什麼意義嗎?”王大可反問。
我一下子沒說出話來,這妮子說的確實不錯,可是話也太噎人了。
“這個人……”我說了仨字停住,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劉東西把車停住,前麵城裏來人還在裝車。“跟他進城?”
“走一趟吧……”我回答道。
“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你真的要趟這渾水?”
我看著眼前望不到邊的破爛袋子,“這位常老爺子自願染病領著這些人守在這裏,我有些不忍他的一番努力白費!”
“那些都是政治,你摻和進去也沒有什麼作用!”劉東西道。
“他們有可能把我們都扣下殺掉,有可能會發現我們的秘密拿我們做研究,有可能會把你好不容易說服我們救下來的小怪物拿去切片,你都想過沒有?”
“我可以自己進城!”我看著劉東西說,其實心裏已經被他這一番話轟的泥濘不堪。
“少來這套!你知道我們都不可能放你自己去死!”劉東西道。
我盯著他,心中又開始動搖。
劉東西卻突然笑了,“去看看吧,我們都想知道著人類最後的希望是個什麼樣子!”
我笑了笑沒說話,心中如同放下一塊大石。
天色漸晚,帳篷的影子逐漸連成一片,那人終於把車裝好,走過來用力拍打我們的窗戶,“封嚴跟我說了,你們跟我入城!”
因為帶著一個老式的防毒麵具,這人的聲音悶的厲害,但我們還是聽明白了他的話。劉東西衝他點了點頭,鬆開了手刹。
車子跟著堆積如山的筐子慢慢走,天已經有些黑了,一些人開始搖搖晃晃地走出帳篷。向前大約又走了兩裏路,我們才脫離了窩棚的區域。天已經差不多全黑了,我在後視鏡裏看到後麵的路上,黑壓壓的人群如同僵屍向我們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知道,他們不是僵屍,而是城。我們已經在城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