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恕怒喜苦(1 / 2)

其實想驗明我的身份並不難,條件都開出來了,隻要有點耐心,靜等我的傷勢發展即可。但老邢卻被我以此事要挾,無非就是利令智昏罷了。

老邢麵有難色,躊躇一番才又開口:“這事我可以說,但是你知道就行,可不能透露是我說的。”

“這個當然,我也就是一時好奇,假如我真是那麼個人,在你們這裏必然地位超然,想知道什麼去問他們就行了,問你是給你麵子。”我看他現在的樣子,回想起車裏鎮定自若那人,心裏歎了一聲。

老邢似乎真的以為是我給他麵子,臉上竟然還帶了一絲喜色,“四位長老其實就是本城的人,之前都是北大街教堂的神父。疫人暴亂的時候曾經收容過一些疫人,這個組織是他們為了保護疫人組織起來的。”

原來如此,我暗暗點頭,又問道:“我聽到他們說怒,這是人名嗎?”

“怒長老在收容疫人的時候也受了感染,下半截身子不能動,因為性情耿直易怒,所以自號怒,至於其他三名長老都是正常人,分別叫做恕、苦和喜。”

我點了點頭,“這些號倒是有意思,人如其名,看來那個穿長袍的就是苦長老,那個女人就是喜長老,剩下那位就是恕長老了。”

老邢道:“您說的不錯,四人中本來以怒長老為尊,但是由於他不利於行,大多數情況還是恕長老說話。”

看來我猜得不錯,這還真是個邪教組織,雖說打的旗號也算是冠冕堂皇,但是辦的事可真不是人事。我想了想又問道:“暗殺常誠栽贓於我也是他們四個的主意?”

“我們皆是長老臂肘。”老邢答道。

“還有個問題,我再問一遍,你們說等待機會,要等待的是什麼機會?”

“這個我真不知道,我隻是負責聯絡城外疫人,有時候聯絡傳遞的內容我都不知道,更別說這種大事。”

他說的有些道理,這種大事的確不是他能知道的,我低頭思索著還能從他這裏打聽些什麼東西,卻沒有感覺到臉上一大塊黑色的死皮悄然脫落,露出下麵如常的皮膚。

“你果然是……”老邢看到了,興奮地叫起來,聲音卻嘎然而止,我一抬頭正看到他的腦袋很不正常地歪向一邊,竟然像是滾了下去。

門外傳來屍首倒地的聲音,片刻之後,門開了。一個穿著火紅長袍的人走了進來。

這個人個子極高,麵目掩在兜帽之下看不分明,袍子下麵空蕩蕩的,瘦的有些誇張。這時他站在門口,手中一把精致的剃刀鮮血淋淋,正在袍袖上擦拭。

“你是誰?”一聲不響就殺人,我也有些心驚,但卻沒有表現出來,坐在床上問。

那人抬了抬頭,但是臉仍然埋在陰影裏,“我就是恕。”

和我猜的差不多,我撇了撇嘴,“他說的太多了是嗎?”

“四安先生可是怪我下手太狠?此人犯了口業,不得不出手懲戒。隻是他的過錯亦是因先生所起,先生可有愧疚之心?”

我心說這人有病吧?弄了屎抹我身上,搖頭道:“你們這些人作出這麼多惡行,哪個死了都不冤枉,我為什麼要有愧疚之心?”

恕長老後退一步站在陰影裏,“誠如先生所言,在先生看來,我等行惡事死有餘辜,而在我們看來,那些人也是在行惡事,死有餘辜。”

“常誠幹了什麼死有餘辜的事了?”我問道。

“身為疫人,驅使同類為人賣命,還不算行惡事?”

我一聽樂了,“聽你這意思,你們就不是人了?”

“疫人當然是人,但是在人眼裏,疫人已經不是人。人不把我們當人,我們自然不屑為人。”

“可是我剛剛聽說,你好像也不是疫人,這麼說來,你算不算是勾結疫人,圖謀人類,是不是更該死?”

“四安先生好鋒利的言辭!”恕長老不再辯解。

“我知道你不服氣,你肯定想的是自己同情疫人,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可以不屑與我爭執,但我告訴你,漢奸都是這麼想的!”我突然感到身上很癢,伸手去抓卻抓出來滿把的黑皮。

“四安先生錯了,人類已經墮落,以罪為榮,疫人和格迦都是神的使者造就,滌清這世間醜惡!”恕長老看到我手中黑皮,顯然是一驚,語氣變得十分虔誠,血紅的袍子下竟然有幾分神聖的氣息。

這要是不知情的人恐怕要被他騙了,但我就是他口中的那個神,怎麼可能吃這一套,冷笑道:“胡說什麼?那格迦的來曆我還不清楚,跟你們疫人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你以為自己是天使嗎?”

“我等隻是神使的戰士,天使卻在您身邊!”恕長老竟然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