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恕怒喜苦(2 / 2)

“什麼意思,這不年不節的,跪什麼?你們不是不信這個來著?”我盤坐在床上,繼續說風涼話。

那恕長老卻不再說話,依然跪在地上。

我卻有點想明白了,從進城開始,我們就被這些人監視,雖說不知道他們用的什麼手段,但想必也知道了我們這些人的身份,甚至連這些格迦是我放出來的都知道了。難道說他已經認定了我就是神的使者,那小花在西方看來,可不就是個天使嗎?

“你都知道了?”我想明白了這些,卻也不確定,隻好試探著。

“知道了,但是開始的時候不敢確定,直到您親口印證才敢確定,先前冒犯,還請神使降罪!”恕長老跪在那裏還有人高,說完這話突然拜下。血紅長袍層層疊疊在地上鋪展開來,很有幾分宗教的神聖氣息。

“你起來吧!”我感到十分荒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露出你的臉來!”

恕長老卻沒起來,伏在地上說:“麵容醜惡,恐對神使不敬。”

“沒事,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我胡亂擺擺手,又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已經六天了!”恕長老翻起兜帽,直起身道。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我還是讓這張臉嚇了一跳,這還是個人嗎?隻見他整張臉都幹枯得像個核桃,半邊的臉皮像是已經被活活剝下,腮上幾個大洞,露出了牙齒和牙齦,眼皮也不見了,一個連著細管的鏡盒罩在上麵,不時噴出水霧濕潤眼球。

我吃這一驚,都沒聽清楚剛才他說的是什麼,強壓下震驚問道:“你剛才說幾天?”

“六天。”恕長老又戴上兜帽,回答道。

這麼久了,也不知道他們找我找成什麼樣子。我問,“我的電話哪去了,拿來給我!”

“神使……”

“叫我名字!”我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趕緊製止他。

“是!”這家夥好像又不敢那麼叫,躊躇了一下才繼續說:“先生,有些事情還得先跟您說明,雖然我已經確認了您的身份,但是怒長老卻不接受,喜長老和苦長老還在勸他……”

“那又怎樣?”我打斷他。

“您的東西都在他手裏,所以……”

“那算了,等會再說。”我有點不耐煩,卻又有些好奇,問道:“我還是不明白你是怎麼確定了我的身份,是監聽到我們的談話確定的嗎?”

“先生猜得不錯,之前在錄音中我們已經探得了先生的神通手段,但是口說無憑,我們也不敢相信。直到先生親身前來,在哪大殿中凍得連內髒都已經結冰,全身血管破裂無數,卻又活了過來,剛才又看到先生連皮膚都已愈合的了無痕跡這才敢確定。”恕長老又跪下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點了點頭,“怒長老為何不信?”

“怒長老是疫人……”恕長老欲言又止。

“疫人怎樣?”

“他覺得,他才是神使!”恕長老像是下了決心,言語有些生澀。

“他?一個廢人而已!”我跳下床來,“帶我去看看他!”

恕長老答應,起身去開門,誰知門已經被緊緊鎖上了!

怎麼回事?我伸手去拉,根本就紋絲不動,這個門應該是特製的,鐵皮很厚,雖然我現在力量大了不少,但拉上去也是紋絲不動,感覺就像這門和整麵牆都是一體的一般。

恕長老看來有些著急,掏出鑰匙來去開門。誰知門鎖竟然開始變紅,卻有人在外麵用焊槍將門鎖融成了一團。

這手段太黑了,這是不打算讓我們出去了。我回頭看著恕長老,“這是怎麼回事?”

恕長老有些慌亂,但很快沉下心來,“看來商議已經有結果了!”

果然,外麵的焊槍一停就有一個聲音笑道:“恕,怒老大說了,你既然不認他,便賜你同你的神使同死的榮耀。”

我一聽是個女聲,估計就是那個喜長老了,看來這人早就和怒一個鼻孔出氣,我們這是糟了算計了。

恕長老說:“他不識得真神,你還能不識,怎能為虎作倀?”

喜長老在外麵嗬斥了兩句,似乎是將身邊的人都驅散了,過了一會才說:“我怎麼不知道,這世間那有什麼真神,人也罷,疫人也罷,隻是可憐人罷了。怒老大已經把他的計劃跟我們說了,我們不為別的,隻為有個好去處。當初聽你的變成了這縮地老鼠,今後我該走自己的路了。”

說完,便聽到腳步聲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