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生命換來的毒打(1 / 2)

睡了沒幾分鍾,我就被氣焊割門的味道熏醒,幾個彪形大漢破門而入,將睡得迷迷糊糊的我綁成粽子帶到了剩餘的三名長老麵前。

看來在這段時間裏,這個邪教的領導團體已經進行了重組,怒長老仍然高高在上,那懸在半空的冰座似乎又經過了一番修飾。而喜和苦卻分別站在冰柱兩側,像倆殿前侍衛。

“又見麵了!”怒的聲音很有些張狂,“我是該稱你四安還是……神使?”

“叫神使吧,咱倆也親近些!”我笑了笑,腳底重心前後變換了兩下,感受到腳底堅冰粘澀的感覺。

“哈哈,便如你所願!”怒長老長笑道,卻絕口不再提這兩個字,“恕死的時候,你就在他身邊,可有什麼感想?”

感想?我想了想,還真沒有好說的出口的感想,隨口道:“差不多就是不作就不會死吧!”

這的確是我的真情實感,我們在那屋裏挖洞鑿牆幹的熱火朝天的都沒有人管,怎麼恕撕了手脖子伸出去就被人幹掉了呢?

“有意思!四安先生是個妙人!”怒長老又笑了起來,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我實在看不上這種囂張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等你死了,我的感想也是這個!”

怒長老果然不愧於自己的名字,之前的時候一直壓著火,聽我這麼一說再也壓製不住,幾個人衝上來把我推倒在地,接著就是一頓疾風驟雨的胖揍。

這幾個孫子打人極狠,手中的鋼管輪圓了朝我肉厚的地方招呼,好在我身上已經凍透了,疼痛感差了很多,不然疼也得疼死。

怒在上麵怪笑不已,似乎是看的極為高興。我感覺自己掙紮的越厲害,他笑的越興奮,打的也就越狠。捆在身上的繩子已經勒進了肉裏,行刑的大漢也開始有些沒數,甚至有一記鋼管直接砸到了我頭頂上,幸虧我躲了一躲沒有正中,但是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會被打死。

於是我不再掙紮,隻是盡力抬手護住頭麵,任他們毆打,又過了漫長的幾分鍾,漫天的鋼管終於停了下來,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索性裝著暈了過去。

“你們都看到了!”怒的聲音從上麵遠遠傳來,“魚目怎敢混珠?冒充神使就是這個下場!”

四周不知響起了一片讚美之聲,雖然聽起來寧靜平和,但卻帶著一種瘋狂的味道。我沒記得這裏會有這麼多人,眯縫著眼隻看到周圍遠遠的黑壓壓一片,如果都是人的話少說也有數百之眾。

我被人倒拖著出去,知道出門之前怒也沒有再說話,周圍的讚美之聲也沒有停,隨後這些聲音都被咣當一聲門響給終結了。

頭在地麵上摩擦,不停撞到水泥地麵縮漲縫,我心裏默數著,過了27條縮漲縫,台階上撞了19下,拐了5個彎,撞了兩次牆角,終於回到了之前關押我的那個走廊。

之所以我能分辨出來是那條走廊,是因為這裏的空氣中仍彌漫著那股刺鼻的氣焊味道。但是剛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有些小困擾,因為在這個味道中還夾雜著一種特別怪異的味道,這種味道很熟悉,但就是分辨不出是什麼味道,若不是我看到了那扇被破壞的鐵門,我絕對不敢確定這就是剛才的那個房間。

門咣的一聲從我身後被關上了,我伏在地上,保持著剛被扔進來的姿勢,過了一會才慢慢爬起來。外麵傳來說話的聲音,“這個小子得看好,媽的本事不小,地板上掏了那麼大個洞,差點讓他跑了!”

我暗自笑了笑,活動了下因為捆綁而麻痹的身體,慢慢做了起來。這房間裏比那個冷庫暖和多了,被打過的地方終於擺脫了寒冷的束縛,肆無忌憚地腫脹起來。我勉強爬起來挪了幾步,哆嗦著在手指腫脹之前解開身上所有的扣子和帶子,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這是我在求生課上學到的東西,解開扣子和帶子是為了避免身體過分腫脹而卡住,畢竟腫還能消,但是組織壞死就隻能切除了。

跟著腫脹而來的就是疼痛,一些地方的肌肉甚至疼的痙攣起來,咬緊牙關,努力克製這不去想這種感受,拚命把想法轉移到當時斷手再植的經曆上去。這也是一個重要的經驗,在這種時候,所有的美好回憶對自己的精神和肉體都是一種毒藥,隻有更加痛苦的經曆,才能把人從眼前的折磨中解脫出來,還不會像心理暗示那樣容易造成傷害,還是比較實用的一種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