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生命換來的毒打(2 / 2)

但是今天這種辦法卻不是很管用,那股奇怪的味道一直在我鼻端徘徊,讓我始終也進不到曾經那個相當於把神經抽出打結的極端疼痛中去。而那種熟悉的感覺卻縈繞不去,讓我的身體痛苦,而精神卻進入到一個非常溫馨的回憶之中。

這種回憶像是家裏新刷洗的馬桶,或者是剛剛洗幹淨消毒的鞋子,再或者是某個穿著白衣的姑娘。我的腦中瞬間一片清明,難怪這種味道這麼熟悉又這麼陌生,這種味道分明就是幾種消毒液混在一起的味道。他們肯定是處理了恕的屍體!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誰家裏死了個人流了一地血也得處理處理,但是他們處理的方式有點太過緊張了,我仔細分辨了一下,這裏麵有八四的味道,還有酒精,甚至還聞到了碘伏那種很難形容的微弱味道。雖然沒有聞到味道,但我幾乎可以肯定他們還用了雙氧水,以為在牆角的地方還有一些被泡沫凝結起來的圓珠。

要不是我經常受傷,還真分辨不出這些東西。也正是因為我對這些東西的了解,使我發現了其中的疑點。這些消毒液消毒的範圍都是很片麵的,不能對細菌、病毒和真菌都起作用。但是如果處理屍體血液的話,用八四消毒液就足以應付,他們卻用了這麼多種消毒液,很難讓人不想到實在是太過慌亂,把能用的都用上了。還有一點就是這種消毒作業應該用環境消毒劑而不是這種表麵消毒劑,但是這裏並沒有福爾馬林的味道,他們有可能是因為找不到這種消毒劑,但更有可能是福爾馬林不如這些消毒液適用。

為什麼?我腦子裏充滿了問號,渾身的疼痛也好像不見了蹤影。為什麼要這麼匆忙的進行處理?為什麼不用更加有效的環境消毒劑?這是不是和恕長老咬破手腕有關?難道說他們害怕恕的血?

這些問題幾乎可以互為答案,他們害怕恕的血,所以在他將動脈中的血噴射的更遠的時候將其擊斃,隨後又匆匆進行了消毒環境消毒劑的原因我也可以猜想一下,福爾馬林溶液揮發性強,而且會發部分有同樣的消毒效力,他們不用福爾馬林可能是因為它對他們有同樣的傷害作用。

難道福爾馬林會對疫人產生大傷害?

如果說恕長老的血有什麼可怕,無非就是疫人的傳染性而已,雖說他並沒有症狀,但從他的經曆來看,他無疑是個疫人祖宗,說不定他的血液裏麵的傳染性更強,甚至這種更精純的傳染因素對疫人也會有傷害,所以他們才會害怕他的血,也正是因為這個,他們才會用較低毒性的各種表麵殺毒劑反複消毒而不敢用更省事也更有效的環境消毒劑。

不過這隻是我的猜測,實情如何很難證實,但是我再也想不出別的什麼解釋,似乎隻有這個才能自圓其說。這時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恕長老當時很有可能是以釋放自己血液為要挾想讓他們開門放人,但是像恕當時的那種心態,肯定不可能談出什麼好結果,在急於向神表達忠誠的心態驅使下,或許是在急於讓神使獲得出去的機會來拯救疫人的驅使下,他用牙齒撕開了自己的手腕,將鮮血噴在了走廊上。

他的目的最終還是實現了,但我這神使卻沒能逃走,隻是被揍了一頓送了回來。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我至少弄懂了去哪個被稱為神殿的冷庫的道路,大門的鎖也沒有被融死。最重要的是,在被扔進來的時候,我從一個守衛身上摸到了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此刻就藏在我的腋下,這是一柄冷鋼的虎爪,那個守衛將他刀把朝下倒掛在腰間,我正好順手抽了出來塞到了自己腋下,忙亂中尖銳的爪尖甚至紮進了我的皮膚。

身上的腫脹已經開始停止,我努力睜開腫成核桃的眼睛,兩頰都已經腫的又高又亮甚至擋住了視線。努力調整了下姿勢,我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好把刀子壓在身下,將手抬上來,放在臉前。

這一放不要緊,那股腥臭難聞的味道讓我差點吐出來,剛才的一頓毆打並沒有在我身上造成什麼開放的傷口,隻有手背上一記,被抽的皮開肉綻,我還記得一個打我的疫人從檔裏勾出一把膿血抹在上麵……

當時怒並沒有阻止,可是如果我沒有感染豈不是進一步證明了我 “神使”的身份嗎?那個怒怎麼敢冒這種險縱容手下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