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追不上的送葬人(1 / 2)

劉東西口才很好,故事講來十分吸引人。再加上周圍的氣氛和一直沒有消失的紙錢,縱然是我也覺得背後發寒。

王大可卻聽得津津有味,不停催促,“後來呢?後來呢?”

劉東西看起來很鬱悶,我覺得他打的是跟女朋友看恐怖片的主意,但沒想到女朋友根本不怕還很有興趣。

“後來還能怎樣?那個女子就是紙人所化,那些宣紙是那紙人將身上的衣服扯下來變成的。”劉東西苦著臉解釋。

“那院子裏的洞是怎麼回事?”王大可還在發問。

“紙人嘛,雖然看起來有腳,但是實際上裏麵就是兩根竹竿撐著,那院子裏的痕跡就是紙人走路留下的。”劉東西解釋道。

“這樣?那紙錢呢?為什麼紙錢會引來那麼多怪物?”

“他截了人家買路的紙錢,人家還不來找他?”劉東西伸手抓癢,哼哼著,“這就是個故事,跟狼來了區別不大,至於這麼刨根問底?”

劉東西說著話,表情卻突然凝固了,抓癢的手緩緩拿到前麵,一團揉爛的紙錢正躺在他的手心裏。

我心裏抽了一下子,劉東西的臉頓時變得煞白,抽風一樣把紙錢扔到火裏去了。

王大可卻笑了起來,“看你那熊樣!還想嚇唬我,老娘先嚇死你!”

我這才明白是王大可的惡作劇,也笑了起來。小闞應該是早就看到了王大可的動作,和她笑成一團。

劉東西老臉一紅,自己解釋道:“要是我自己肯定不怕,可是還有你們需要我保護……”

沒有人聽他的解釋,劉東西撓了撓頭隻好作罷。

盧岩坐在遠處看著我們鬧騰,臉上似乎帶著點笑意。我湊過去問:“盧岩,明天怎麼走?”

“繼續。”盧岩指了指路。

“你的那個……到底怎麼用?”我指了指自己的包。

“去了就知道!”盧岩像是有點不高興了,說完就閉了眼。

我挺理解他,誰遇到這種事也不會高興,便走開一邊準備休息。

雖然這裏已經沒什麼危險,但我還是喜歡睡在車上,堅實的車體給我的安穩感覺是無法被取代的。

晚上風大了起來,但我卻睡得很安穩,早上起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劉東西的帳篷被風吹跑了。人倒是沒事,隻是損失了一些裝備。

看著他罵罵咧咧地裝車,我覺得有些好笑,便打趣道:“帳篷卷了,沒礙著你的好事吧?”

“什麼好事?腦袋差點被一塊卷走了。媽的,以後老子也在車上睡!”劉東西根本就沒聽懂我在說什麼,一邊緊繩子一邊罵。

裝好車,我們上路。這時候風已經停了,陽光極好,我注意看路上,那些紙錢應該是已經被風吹走,路上幹幹淨淨的,沒有任何東西。

雖然明知道劉東西的故事是編來嚇唬王大可的,但是裏麵的情節卻一直在我心中揮之不去,早上睜眼的時候很怕周圍會有一圈人圍著看。

這時候看到幹淨的路麵,心裏感覺好受了很多。但這種好受並沒有維持多少時間,大約走了二十多公裏,紙錢又出現了。

當時我就覺得腦子裏懵了一下子,看看周圍也沒見著有什麼擋風的東西,難道說那幫撒紙錢的人就在我們前麵十多公裏處?昨晚他們也宿營了?

進入高原以來這麼幾天,知道周圍方圓百裏都沒有人煙,早就習慣了。而此時突然知道前方十多裏的地方就有人在沿途拋灑紙錢,心中突然感到不寒而栗。

劉東西的臉色也很難看,並沒有跟我交流看法,加大油門就衝了上去。

雖然我並不認為和那些人見麵是個好事,但是我們的力量也很強,就算是有什麼事情,想來也好應付。再說了,明知道有人就在前麵而不去看看是什麼人的確是一種折磨,更何況他們在前麵撒紙錢,搞得我們跟送葬的似的也不吉利。

追了一個多小時愣是沒追上,這一段公路彎彎繞繞起伏不定,到了前方一裏多就看不見了,地上隻有三三兩兩的紙錢。

“安哥,你看這是個什麼情況?”劉東西有點沉不住氣,問我。

我回頭看了看睡成一團的小闞和盯著外麵看的小荏。

“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情況?你不是最懂這個?”

“這都一個小時了……”劉東西擰著方向盤轉了個彎,“十多公裏的距離,怎麼也該追上了!”

我突然發現我們的思路進入了一個誤區。紙錢開始出現的地方離我們的宿營地有十多公裏,可這隻能證明我們兩撥人的營地相距十多公裏而已。這種假設完全建立在一個雙方行動一致的基礎上,風什麼時候停的,人家什麼時候走的,我們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