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追不上的送葬人(2 / 2)

說不定他們現在離我們已經有幾十公裏之遙了。

我把這想法給劉東西一說,他也覺得有道理,但是仍覺得這些人離我們不遠,理由就是他們不可能趕夜路早起,因為不管在哪裏都沒有天黑出殯的道理。

這個事情無須爭辯,我看現在是個上升的勢頭,便讓劉東西開到坡頂的時候停下,我們看看前路到底有什麼。

車子停到坡頭,小闞也醒了,迷迷糊糊下車來。

為了保證我們的戰鬥力,晚上的值班都是有戰鬥力較弱的小闞和大可承擔。

“小闞,昨晚的風是什麼時間停的?”我看了看遠處,高原的空氣格外明淨,望遠鏡裏,上百公裏的路上沒有任何痕跡。

“不知道……”小闞有些迷糊地說,“我值得上半夜。”

“我也沒注意……”王大可見我看過去,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荏晚上不大睡覺,但我也知道不用問了,她對時間根本沒有什麼概念。

“怪了,沒有啊!”劉東西放下望遠鏡,語氣有些惆悵。

我不知道說什麼,昨晚的風一直刮到後半夜我是知道的。這麼短的時間跑出了一百多公裏之外,這是出殯嗎?

剛想說點什麼,劉東西卻指著底下喊了起來。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輛怪模怪樣的小車正從剛才被土坡擋住的地方慢慢開了出來,相距不過是十多公裏的路程,直線距離不超過兩公裏!

這麼近的距離,真可以說是車上的人有幾根腳毛都能看清楚。但是望遠鏡裏,這車卻是模糊一片,隻能看到車頭處的窗戶裏,不停有東西被撒出來。

這肯定是那幫人無疑了。

劉東西搶過望遠鏡看得很認真,看了一會又拿下來扯著前襟擦鏡頭。我一把搶過來,“就這麼一個高倍數的,別糟蹋了!”

“都成這樣了還用我糟蹋?你見過自動打碼的望遠鏡?”劉東西搶回來,又去看。

我讓他說的想笑,但心裏卻是毛毛的,望遠鏡會打碼,那就是恐怖片了。

“別看了,追上去看看!”我對劉東西說。

“正有此意!”劉東西立馬興奮起來,轉身上車。

車速催到了八十多!我盯著眼前七拐八拐的羊腸子路心裏特緊張。這要是輛跑車倒是沒什麼,但這種車為了越野,底盤特別高,每到拐彎的時候,那重心偏的我都不由自主要調整坐姿避免翻車。

從上麵看來那車開得不快,但我們一直追到坡底也沒追上。

說來也怪,就在我們降到坡底視野變好的時候,天卻突然陰了下來,周圍瞬間變成一片黑暗,而在遠處卻還是白天,遠遠看去晨昏分割,格外壯觀。

但前麵的車也一下子融到了黑暗之中,再也不見蹤影。

劉東西打開車燈,嘴裏還罵著,“前麵的車搞什麼鬼,這麼黑也不開燈!”

我留神著前方路上被風吹得亂飛的紙錢,也沒說話,心裏覺得這事蹊蹺。

劉東西仗著路上沒有障礙物,車子開的飛快,幾乎逼到了一百三的極速。我擔心他撞上前麵的車子,不停提醒他開的慢一點。

“沒事,咱們車不怕撞!”劉東西有點惱了,口上應付著,腳下一再催動油門,沒有半點要慢下來的意思。

我知道勸他沒用,也知道我們的車帶有輕裝甲,便也沒再管他,隻是提醒了後麵一聲,自己抓緊了扶手。

不停有紙錢貼到我們的擋風玻璃上……

一個小時過去了,我們甚至追上了天空滾滾湧動的黑雲,卻沒有追上那輛車子。

衝到光明中的一瞬間,前方一片坦途,整條路上,除了我們,什麼人都沒有。

劉東西一個急刹車停下,不可思議地看著前方。我差點撞到中控台的扶手上,心中大罵劉東西神經病。

“你跑太快,追過來了!”我盯著前麵迅速被黑暗覆蓋的路麵說。

路上並沒有紙錢。

“不可能!”劉東西一臉被嚇著的表情,“你又不是看不到,我們一路追來哪有什麼東西?”

的確是,我們車頂上加裝了一排射燈,一起打開整個路麵都能照的雪亮,路上要是有什麼車,肯定不至於看不到。但是如果那車停在路邊呢?

我看劉東西那個見鬼的樣子,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劉東西不知道在琢磨什麼,重新開動了車子,跟沒聽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