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可打起燈,我們快速向後撤,依次鑽過了那段狹窄的口,在拐角處開始壘石頭。
地表的鵝卵石很快被堆砌到了洞口,底下竟然是潮濕的泥地。我們一邊慶幸一邊快速挖出泥土拍到鵝卵石堆砌的牆上,很快將洞口堵得嚴嚴實實。
危機暫時解除,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怎麼回事?這東西不怕火?”我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隻知道這東西有腐蝕性的劇毒,早年的時候把它搗碎了用來破金屬機關,現在早就絕種了,怎麼你還養著一群?”劉東西一邊扯下衣襟快速包紮著手,一邊道。
“我有病養這玩意!”我罵了一句,心裏也是納悶的要死,這東西怎麼就跑到我衣兜裏去了,竟然還這麼多!
我仔細回憶自己朝衣兜裏裝過什麼東西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這時候,幺叔卻陰慘慘笑了一聲,“地獄無門闖進來!”
剛剛經曆過一番死亡恐嚇,這會重返這個充滿了怪異惡臭的洞裏,精神本來就緊張,幺叔這一句話聽得我心裏發寒。
這是什麼意思?不能是秀成語吧?
這句話是不是成語我拿不準,但是幺叔這意思我是聽懂了。難道說這裏就是地獄?
唐古拉林魔,魔鬼的氣味,地獄……我突然想起來,第一次在這裏的時候,我把玩的那半截鼻子好像就是順手放到哪個衣兜裏麵了!
難道說這青蜂和那凍石有關?
不可能啊。一個是動物,一個是礦物,再神道也不能互相變來變去的,石猴孫悟空畢竟是傳說,難道說這末世的規則都變了,神話傳說開始成真了?
我把凍石的事給劉東西一說,劉東西頓時緊張起來。也不管自己手指頭了,拿著手電就走到那整麵牆的凍石脈前,將手電筒湊近了去看!
“安哥……”劉東西的聲音有些抖,“你來看看。”
我湊過去一看,眼前的凍石在強光下變得半透明,裏麵密密麻麻地全是小米樣的東西。
“這是……”我抬起頭來,看著劉東西眼中驚駭莫名的眼光,“卵!”
幺叔陰慘慘的聲音仿佛又響了起來,“地獄無門闖進來!”
“媽的!”劉東西一把揪住幺叔,“是你搞的鬼!”
我一看這還沒成新姑爺就打起了丈人叔,這還了得,趕緊上去拉,“別著急,別著急,怎麼就說是幺叔搞得?”
“你忘了?”劉東西轉過臉來,“當初就是他讓我們在這裏宿營的!”
要說我這人有什麼好處,從來不把人朝壞處想算是一條,雖說幺叔非常可疑,但是當時建議的時候說的也是合情合理適逢其會,這麼說他有點不大妥當。
“你先鬆開手!”我勸劉東西,“這地方這麼危險,咱們可不能先鬧起來了,趕緊想辦法才是正事。”
“這就是正事,他肯定知道該怎麼辦!”劉東西麵目扭曲,手上用力竟然把並不算太輕的幺叔舉了起來。
王大可愣在那裏,不知道該幹什麼好。我看劉東西的手緊緊扣住幺叔的脖子,心道不好,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過上一會準出人命!
還沒等我上前解救,幺叔眼睛翻白,一下子暈了過去。王大可這下子馬上反應了過來,上去一腳正踢在劉東西的腹神經叢上。
劉東西吃痛彎下腰來,手上自然就失了力量,幺叔隨著跌落在地,像個口袋一樣翻了兩翻,不動了。
王大可撲過去看,我上前攙住劉東西,低聲問:“你怎麼回事?”
劉東西衝我笑了一下,“幺叔不是中邪!”
我愣了一下,難道說這家夥剛才那神經的樣都是裝的?
“你怎麼知道?”
劉東西揚了揚抱著的手,布條已經扯掉了,血又在呼呼得流。
“童子眉懂不懂?”
我搖了搖頭。
劉東西很不屑地說:“這都不知道,就是童男子的血,最辟邪物!”
“你是說你的血?”我看著劉東西,感覺有點不大相信。
“著你別管,反正那幺叔不是中邪!”
“你說你至於那麼裝瘋賣傻嗎?抹點給他不就完了嗎?你看你剛才那樣,你才像中邪的!”我說劉東西。
“我這是策略,他要是真中邪能讓我抹他血?”
“別扯這些沒用的!這個地方我們不能待,要不要衝出去?”
“你瘋了吧?”劉東西道,“你覺得青蜂安全還是卵安全?”
還沒等我回答,身後突然出來一聲非常細微的斷裂聲。我心中一緊回過頭去,正看到一塊充滿了蟲卵的凍石斷裂下來,而洞壁上的凍石裏,已經是綠瑩瑩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