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大功德,成無上佛!”
都佛爺直起身子,表情肅穆。
“大師您這麼說就不對了,我看這-地方明顯就是道家的地盤,說這個當心人家打你!”
“夏居士言語詼諧,令人心折。”
我覺得他這麼說屬於有病,想了想突然問道:“你真的相信有佛?”
出乎我的意料,都佛爺並沒有馬上回答我們,而是非常認真地想了一會。
“人之初生,懵懵懂懂,垂垂暮年,不知所終。俱為人!可有區別?”
“佛也是人?”
“神亦是人!”
我注視著他的麵孔,沒再說話。他隻是個形貌怪異的老人而已,那個肉身成佛的形象和他的真容相去甚遠。
花渠恭謹地站在都佛爺身後,低著頭像是在躲避什麼將要到來的什麼東西。
“咱們怎麼走?”盧岩突然問道。
“去第九重,越快越好!”我說了一句,拉起小闞就走向另一邊的精美廊橋。
眼睛的餘光裏,一個雪白的人影站在遠處的高台上看著這邊,風將銀色的長發扯成旗。
穿過漫長而又奢華的廊橋,路過無數俊秀疏朗的亭台樓榭,一座出奇古拙的大門出現在我們麵前。
廊橋在門前十餘米前停止了延伸,潔白晶瑩的美玉之下,是一片粗糙的灰色地麵。
像是剝去美麗皮囊的骨骼,這片灰色的地麵顯得突兀而又醜陋,但卻透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溫暖感覺,又如同溫暖我們的血脈。
我走在最前麵,毫不遲疑地踏上那片地麵。粗糙的地麵極為適合行走,本身似乎也帶著彈性,如果拋開美醜的區別,比白玉和青石都要強很多。
大門是一個整體,並不像那種傳統鄭重的單數大門,隻有兩個門洞,有些像個倒寫的山字。
我略一遲疑,從左側的門洞通過,不知道為什麼,其他人都走了右邊。我有些疑惑地回頭看他們,小闞看到我的目光,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樣,臉色突然變得煞白。
著說不定也是一次選擇,我心裏想著,但並沒有說什麼,隻是走過去拉起小闞的手。
在我們的眼前是一片空曠,龐大得似乎沒有邊際的中央是一個圓形的高台。在那上麵有一棵碧綠的小樹,高不過兩三米,樹幹細弱樹冠卻顯得非常龐大,遠遠看去像一支碧玉雕成的蘑菇。
整個地麵是一個弧形,每隔十多米就是一圈手指寬的槽,之間互不相連,規整的令人心悸。
也許再過一會,我的血將從這槽裏流過,
我心裏想著,舉步向前。
所有的人都停在了最外麵那一道槽外,隻有小闞緊緊抱著我的手,卻不知為何走的異常辛苦。
隨著我跨過那道凹槽,腳下響起了流水聲,一股血樣的紅水迅速侵入凹槽。
我知道那是丹水,心中歎了一聲。
荏說的不錯,解救人類的藥將用我的血和丹水熬煉長生樹的果實而成。我已經來了,丹水亦步亦趨,那高台上的,想來就是長生樹了!
“小闞,就到這裏吧!”我對小闞說,“我去看看,馬上就回來。”
“嗯,我等你回來!”小闞點頭,再也支撐不住,坐到地上。
我沒有再看她,丹水流動的聲音在我腳下響著,我走過了九道凹槽,那座平台就在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