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怎麼幫我?”
荏沒有回頭,緩緩舉起雙臂,白色的衣袖雪崩般的褪下,兩條布滿紅色花紋的手臂出現在我眼前。
“這段時間我每天都會喝一捧丹水,你知道我是什麼,所以它們能把我的血改造的和你一樣!”荏說,“如果用一個人的血會死,那麼兩個人的想必就不會了!”
“藥會煉成,你會活著!”荏說完這句話突然轉過身來,一下掠到我身前。
“你不能改變什麼,故事裏的事終究還是騙人的,最好的結局還是我們全都活下去!”
她抱住我,把頭靠在我的肩上。
稍稍停了一下,荏閃電般地離去,隻有一段裙裾牽扯到了劍鋒,飄飄搖搖留了下來。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荏說的話在我腦中反複回蕩。
“在想什麼?”
盧岩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盧岩,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我沒有轉身,身後卻是沉默。
“我不知道這件事進行下去還有什麼意義!人類最終也不能戰勝格迦!”
“意義在於你的選擇!”盧岩道。
“可是我完全沒有選擇的餘地,我不能改變什麼!”
“你可以!”盧岩說,“活下去就是意義,一旦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知道他說的不是我,而是殘存的人類。
“你可以給人類一個公平的位置,而不再是玻璃人!”
我明白他的意思,人類的劣勢不在於數量也不在於力量,而是雙方判斷勝負的不公平。人類要完全殺死格迦才能勝利,而格迦似乎讓人類聞聞它的味道就可以了!
“這就是意義。”盧岩說。
我點頭,盧岩沒再說話,周圍是沉默。
天就快亮了。
這裏的天亮的非常緩慢,但光卻像是從頭頂上突然出現的。
我拍了拍盧岩的肩膀,轉身朝小樓走。小闞應該快要醒來了。
果然小闞已經坐在床邊等我,簡單的早飯已經在桌上。
看到我,她很高興地站起來,“快吃飯了,大可送來了木薯汁,裏麵還加了蜂蜜,可好喝了。”
我伸手扶住她,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摸了摸,可能是手有些涼,小家夥很不高興地踹了我一腳,把我的手彈開。
“這小子脾氣還挺大!”
“肯定是個男孩,多大的力氣!”小闞被踢疼了,雙眉微顰。
我笑了,“你就那麼想要個兒子?”
“那是當然,你不在了,總得有個男人保護我!”小闞說完了才發現自己失言,一下捂住嘴,淚流了下來。
我心中一痛,不由自主道:“我不會走了!那件事,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
“真的?”小闞猛抬起頭,眼中是抑製不住的驚喜。
“真的!”我點頭,“我們會一起看著他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