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把李二的原話說了出來,趕緊解釋道:“是我們,我有些走神了。”
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抓住我的手,“開始吧!”
我倆的手臂伸到了丹水池的上方。
就在同時,一道屏障突然從地下升起,將這個平台和外界隔絕起來。
這道屏障的感覺非常熟悉,有些像是夏山上那種黑色或者銀色的薄膜。但和它們不同的是,這道屏障是透明的,若不是稍微帶著點綠色,我就隻能用感覺才能知道他的存在。
丹水池中的丹水輕輕鼓脹,像是中間有什麼東西想要破水而出,但不管它怎麼動,卻都沒有絲毫溢出池沿。
“四安,我的血在動!”荏低吟道,身子微微顫抖。
我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異狀,“廢話,血不動不就死了?”
荏沒有回答我。我覺得有些不對,側眼去看她。
她的眼睛已經閉上,臉上露出一種特別古怪的神情,那條懸在丹水池上的手臂,繁複的血紅色花紋已經斂去,條條血管高高隆起,有些紫青有些金黃,交織在一起,帶著一種詭異的美感。
我心中一驚,知道肯定是出了差錯。要知道荏的血本來就不能用作此事,她是不知從哪裏尋在的法子,強行用丹水對自己進行了改造。
這種法子靠不靠譜,改造是否會有效,誰都不知道!
荏像是已經失去了知覺,整個人都變得僵硬,就像是木偶一般。
我用盡全身力氣把她的胳膊朝回拉,但是她的手臂已經僵硬如枯枝,根本就拉不動。
這樣下去恐怕荏就要死在這裏,我感到自己的心髒都扭曲了,猛力拽著她想逃下平台。但是不知哪裏來的力量將我倆的身體擠住,我的腳下竟然絲毫移動不得。
就在這時,荏的手臂猛地一抖,大量金黃色的液體從手臂上滲了出來,那些鼓脹的金黃色血管慢慢消了下去。
大滴大滴的金黃色血液從她的手上落入丹水池中,如同金箔做成的蓮葉,在丹水麵上平攤開來,慢慢移動,很快就將小小的丹水池鋪滿。
而她手臂上的紫青色血管也突然平複,膚色重新變得白皙如最美麗的白玉。
她的手緩緩鬆開,如同一條最晶瑩的蛇,在我的身上滑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
“四安,我沒事……”荏的聲音在地上傳來,“我就是有些累了,想吃點壓縮餅幹……”
那是我們常吃的東西,但是最近這幾個月,她離開我們在外麵居住,很久沒有吃過了。
對於她來說,那種難吃的東西裏麵,應該是有回憶的。
我就怕人說這個,一般到了這種台詞的時候,說話的人不是快掛了就是回光返照了。
“我床底下還有一箱,幫我辦妥了這事,管夠!”我大聲喊,聲音卻極小,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吞沒了一般。
沒有回答,我的耳朵突然被無數雜亂無章卻又帶著些奇妙韻律的聲音充滿,身體內到處都充滿了酥麻的感覺,像是有無數的細小微粒在我的體內碰撞,分離,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