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揮揮手示意他們繼續,那些格迦稍等了一會之後才放鬆下來繼續做手中的事情。
這段時間我已經逐漸適應了這種身份,也逐漸在格迦中建立了區別於荏的權威。看到往日凶神惡煞般的格迦在我手下變得服服帖帖總讓我有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
“休息一夜,明天出發。”我對荏說。
荏點頭,想了想又問道:“先去哪裏?”
“長安,看看疫人怎麼樣了。”我想了想說。
荏還想說什麼,卻突然倒在地上,我一驚,緊接著就看到小熊騎著小阿當從她身上躍了過去。
我伸手拉起她,知道她是怕傷了小熊所以才會被撞倒,歉意道:“對不起,這孩子太頑皮。”
荏微笑著說:“沒事,他是你的孩子,就如同我的孩子一般。”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朝地上鋪防潮墊的小闞。
“應該是你的弟弟!”
我糾正道,轉頭去看他。
小熊除了開始的時候麵對真正的天空表現得有些畏懼,之後很快就重新快樂起來,騎著小阿當到處亂竄。小阿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重新回到了自然之中,也表現出如他小主人一般的興奮,所到之處,人仰馬翻。
我喊了幾聲,完全不起作用,隻好親自過去抓他倆。荏在後麵說了句什麼,我也沒聽到。
……
夜晚在和裏麵差不多的時候到來,格迦們收拾好營地的東西,一部分最強壯的在外圍警戒,剩下的按照代次安歇下來。
這些格迦已經失去了晝伏夜出的本性,開始習慣人類的作息方式,我不知道是因為這種作息方式有什麼優勢還是為了配合我們,或者說他們希望自己的生活更加像人。
在裏麵待了這麼久,外麵的夜晚讓我感到很不習慣,山尖上的風聲呼嘯如同地獄中的惡鬼哭號,我根本無法入睡。
我在防潮墊上翻騰了一會,終於無奈起來走到熱泉旁邊,想洗把臉放鬆一下。
熱泉邊的草長的格外好,幾乎有半人高。白天的時候已經確定了這裏並沒有什麼蛇蟲,所以我放心的分開草叢,走了進去。
這裏的溫度雖高,但是熱泉仍然蒸騰出一陣陣霧氣,一團團撲麵而來,帶著一點點硫磺味。
水溫很高,我伸手試了試便放棄了洗臉的想法,站起身來看著遠處的山尖發愣。
這周圍的山都非常高,白色的雪微微反著光,纖毫畢現。我看了一會有些晃神,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山尖和夜空的交界處晃蕩。
我趕忙低下頭,又盯著翻滾的熱泉水麵看了一會,緊接著猛然抬起頭來。
山尖的一切都變得格外明晰,我沒有看錯,那裏的確是有東西在活動!
周圍一下子變得通透起來,我聽到了小熊夢中蹬腿的聲音、劉東西吧唧嘴的聲音……還有,格迦們畏懼的哼聲!
情況不妙!
我略矮下身子,快速跑回營地,荏安靜地站在營地中央,已經醒來了。
“是什麼東西?”我低聲問道。
“不知道。”荏快速回答道,“白天的時候我就感到這地方不對,山那邊不知有些什麼東西在活動,我跟你說了,你沒回答我。我以為是錯覺,也沒再說。”
我想起來之前她的確是說了什麼,但我沒有聽到。
“叫醒他們,我們上去看看。”我對荏說。
“守夜的都醒著,但是沒人敢出聲,這山上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竟然能讓他們這麼畏懼。”
“走!”我想到了一種可能,但沒說話,拔出劍快速摸了過去。
山勢雖然陡峭,但是白天的時候我們已經找到一條上山的路。我和荏行在一處,悄無聲息地快速摸了上去。
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我們已經接近了山頂,這裏的積雪很堅硬,表麵卻有些浮,正好利於我們行動。
我已經能夠看到山上的情況,十幾米外,果然是有兩個人站在那裏指指點點。
我倆隱身在一塊大石頭後麵,伸頭朝那邊張望。
這兩個人的衣著非常單薄,個頭也不是很高,但是光線實在是太差,隻能看清輪廓。
“怎麼辦?”荏比劃著問我。
我值了一下,比劃著口型。
“你一個,我一個,抓住再說!”
荏點了點頭,我知道自己沒有她那種本事,先從石頭旁邊慢慢爬出去。
那兩個人毫無覺察,還在比劃著說什麼,但是山風太大,根本聽不清楚他們說的什麼。
我繞到他們背後四五米遠的地方,踩了踩腳下的雪,向上伸出手臂,發出了攻擊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