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像是失魂一樣走出了診斷室,他手裏還那張兩張有關他腦部的CT片,接過顯示陰影很大,並已經擴散其他部位,院內威望最高的主任給他的建議隻有一個,回家和家人共度未來幾天時光。
而讓李宏更加絕望的是,他的腦癌並非外界因素,是他天生基因的變異導致發病,也就是說,他的腦癌是具有遺傳性的。
想到兒子最近也犯起頭疼病他就便不寒而栗。這時,一個臉上塗抹各種藥的男人走了過來,正是剛在上好藥的吳煜豪。擔心以警官的身份來醫治會引起一些轟動,所以他提前把警服給脫了。
吳煜豪掃了一眼李宏手裏的CT片淡淡道:“我有個朋友專治這類病,是個老中醫,回頭我幫你聯係他。那個江明就算了,我有他的資料,就是個江湖騙子,使些小手段迷惑人而已。”
李宏尷尬道:“吳中校,那個醫藥費……”
“這你放心,都是朋友。”吳煜豪隨意擺手,似乎這是個不起眼的問題,繼而他引回話題,冷聲道:“這次任務算完成了一半,你功不可沒,我會向上頭點名提拔提拔你的。”
李宏連忙答謝:“吳中校很是通情達理,你的恩情我無以為報。”
“小事,我看你也是聰明人,廢話不需要我多說吧?”吳煜豪意思很明確,不讓李宏把這事兒給抖出去。
當然,在吳煜豪看來李宏也不敢說出去,首先不論從官級還是背景上,李宏都不敢得罪自己。其次他得了大病,也隻有自己能救他。
所以吳煜豪很自信,但有些盲目了。
江明?在吳煜豪看來,那個一身土掉渣打扮的鄉巴佬不過是會點武功罷了,醫術?也不過是半吊子糊弄人罷了。
“哼,隻是一個混混而已。這幾天我情況特殊,不宜動用內力,不然就憑他?”吳煜豪捏著沙包大的拳頭,眼裏有火光跳動。李宏明顯感到來自吳煜豪身上的氣勢,與普通會武功的人完全不同,下意識慌張的後退半步,驚駭的看著吳煜豪,難道這才是北蒼的真正力量?!
吳煜豪走後,李宏連忙找個廁所並把自己鎖在裏麵,捧著手機猶豫很久,想到醫生看到CT時看著自己的震驚眼神,似乎吃驚癌細胞擴散那麼嚴重了,為何李宏他還活著。
再想到第一次和江明見麵時,他就說自己腦子有病,想象看,用人眼就能判斷出的,這哪裏會是庸醫和江湖騙子的把戲?
李宏今年不過四十多歲,按著正常年級,他還有三四十年的光陰沒有享受,在將死之際,他才發現錢算個P,隻要能拿掉腦子裏那東西,花光家產都沒關係。
最終李宏打了提前準備好的電話,正是許嵐的。
李宏作為公安大隊長,找到一個市民的電話還是很容易的。
“喂?哪位?”手機裏傳來女人十分好聽輕柔聲音。
如果是以前的李宏,他聽到這麼美的聲音準會動邪念,可現在在他耳朵裏就是聖母呼喚啊!
“你好,我是公安分局大隊長李宏,請問你是許女士嗎?”李宏深吸口氣,盡量讓自己的情緒不要太激動,萬一嚇著對方留下不好印象那就有的哭了。
許嵐一聽對方是公安局嚇了一跳,本能想到就是許露在學校出事了。
好在李宏也沒墨跡,當即問:“請問江明現在在不在你旁邊,我有急事想要和他說。”
聽不是關於許露的,許嵐鬆了口氣,想起江明愛惹事兒的性子,不由緊張問:“江明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了?”
“你誤會了,江明先生怎麼可能會犯事兒呢。”說完,李宏心裏暗道就算他犯事兒了,有唐家和穀家作為仰仗,誰都不敢動他。
“江明先生不在的話,就請你轉告下我願意接受江明先生的治療,明天我就過去,一半的資產也不會少的。”
“這個……我不能確定他會不會答應,等他回來我再讓他打給你吧。”許嵐頗為疲憊道。
李宏一愣,這算是拒絕?
李宏隻覺得身體墜入冰冷的地獄般,用手擦了擦臉上的冷汗,然後雙手抓緊電話連忙道:“許嵐姑娘,我最近查到你那邊商鋪業務有不公平待遇,你放心明天我就會親自帶隊去為你討回公道。”
李宏認定許嵐和江明的關係非同一般,所以許嵐的建議是重中之重。李宏很怕萬一江明不高興了,不給他治病了,那他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