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竹中姐妹(1 / 2)

檜山鎮在和之國的西南部,是位於原來風之國與川之國邊界的一個小鎮。火之國大名武田家崛起後,滅亡了風之國和川之國,建立了版圖更大的和之國。但這裏經曆過幾場戰亂,人煙更加稀少了,加上時間正是上午七點,所以更加冷清,隻偶見路邊乞丐和流浪者。

突然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打破了平靜,兩個女孩正在沒命的逃跑著,身後一隊約有十人的武士正在追趕。這兩個女孩是姐妹二人,姐姐大約有十五六歲,妹妹大約隻有十歲的光景。原本追趕的時候,多半逃亡者會喊“救命”,而追趕者會喊“站住”。但這兩拔人全都一聲不吭,一方悶追,一方悶跑。

姐姐是武士裝打扮,很明顯習過武,眼見妹妹體力不支,竟然雙手橫抱妹妹,向前飛奔。武士們身上隻佩雙刀,竟然一時追趕不上,眼見距離反而越拉越遠。

當兩個女孩轉過街區踏上小木橋時,前麵橋中間出現了五名僧侶,其中一名年紀較大,約四十歲左右,而其他幾名則是十五六歲的小沙彌。這五名僧侶似乎隻是路過,邊走路邊雙手合實,不斷念誦經文。因為一前四後,四名小沙彌成兩列站立,中年僧侶站在中間,實際上成三列,正好將狹窄的小橋攔住。

在日本,僧侶是一個很受人尊敬的職業,被認為是睿智、博學的象征。那姐姐不願衝撞僧侶,但若是躍起從僧侶頭上掠過則不但會減慢速度,人在半空無從借力,無疑會成為身後武士遠程攻擊的活靶子。因此女孩高喊:“讓一讓,讓一讓。”

前麵的中年僧侶怔了一下,側身並示意沙彌靠邊站立,讓出了一條路。姐姐抱著妹妹從中年僧侶身邊飛馳而過,誰料中年僧侶在側身時就用雙手在僧袍中暗暗結好印,待兩個女孩剛剛經過自己身邊,視覺處於盲點時,突然出手“辟邪靈法-大火球之術”。

姐姐身為武者,反應迅捷,本可以躲過,但懷中抱了一人,行動稍慢,又不願火球擊中自己的妹妹,隻能運鬥氣於背,硬受了一記。頓時被擊中,飛出一丈多遠,身上衣服也被燒焦一大塊。那個姐姐受傷雖然不重,但這樣一來,身後的武士終於追上,並包圍了她們。

那個姐姐心恨僧侶卑鄙,拔刀劈向中年僧侶。她手中刀在鬥氣的共鳴下,破風聲大起,氣勢如宏。中年僧人早有防備,又祭起一大火球射出。隻是這枚火球不是射向那位姐姐的,而是射向妹妹的。

那位姐姐不願妹妹受到傷害,隻能中途轉向,將刀劈在了火球上。火球固然被打歪,但中年僧侶也退到了武士包圍圈外了。

“多謝慧濱大師,多年前見過慧濱大師一麵,想不到如今又有緣相見。” 領頭的武士是個中年武士,左腮上長了一顆痣,痣上有幾根毛,非常顯眼,他對中年僧侶行了一禮,轉身對那女孩高叫,“竹中明繪,如果不想你妹妹命喪當場的話,立刻投降。”

竹中明繪一擊不中,心下更恨。但此時,包圍圈已形成,竹中明繪隻能護在妹妹身前不敢妄動。那個十歲左右的小妹妹對姐姐哀求道:“姐姐,他們要的是我,你不要管我了,自己走吧。”

“美奈子別怕,姐姐不會拋下你的。” 竹中明繪安慰完妹妹,轉身怒罵慧濱:“卑鄙小人!”

慧濱雙手合十道:“善惡到頭終有報,你既被武士追捕,必是作奸犯科之輩。貧僧今日正要勸你改惡從善。”

竹中明繪一聽,心道這和尚雖然可惡,但也是出於公心。正要開口向他解釋幾句。卻見慧濱和尚盯著自己的被火燒壞衣裳的胸部,眼中露出了淫邪之光,咽喉部竟然幹咽了一口唾沫。

剛才第一次火球術打在了竹中明繪肩頭。以致於衣服破裂,不能包緊身體,露出了裏麵殘破的內衣。加上竹中明繪穿的是武士勁裝,衣服隻遮住了大半個身體,露出一幅修長窕窈的好身材,雪藕般的玉臂,修長玉腿因為長期鍛煉雖偶見肌肉的棱角,但仍然不失優美渾圓的,另外還增添了一份英姿颯爽的氣質。十五六歲的少女已是發育的年紀,也早已明白事理。慧濱和尚的目光隻是一閃而過,常人恐怕無法查覺,但竹中明繪是武士,反應敏捷,早就捕捉到了這點異樣。心中大怒,解釋的話語也不想浪費口舌多說了,反而轉頭對武士頭領說:“新穀隼士,你也曾是我父親的手下,我父親待你不薄,你何必苦苦相逼。”

新穀隼士麵無表情:“你父親無罪,你也無罪,但你的妹妹卻是妖魔後裔,具有妖魔的血脈。將她交給我,我放你走。”

竹中明繪悲憤道:“我妹妹和我同父同母,她是妖魔的後裔,那我是什麼?我父親是什麼?我的先祖竹中千兵衛早在三百多年前就侍奉大名,他也是妖魔嗎?”

新穀隼士沉默了一會兒:“或許是在你先祖娶的妻室中有妖魔存在,所以這種血脈流傳下來現在才覺醒吧。”

竹中明繪還想再辯解,新穀頭領一揮手:“不必再說了。武士隻聽令於主公,你要辯解找主公辯解吧。至於你父親,是我們武士的恥辱。剿殺血繼者的時候,你父親沒有少出力,但當有一天發現自己的女兒也是血繼者的時候,他卻選擇了隱瞞,不忠者不配做武士。我數到三,你快放下武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