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的目的是什麼?”伍卓陽突然仰起頭衝著克額沃神反問道。
“唔,看你一副傻頭傻腦的樣子。沒想到也會套人話呢。”克額沃神嘿嘿一笑,突然湊到了伍卓陽麵前輕聲說道,“俺說俺想要你的身體,你信不信?”
伍卓陽下意識地朝後挪了挪。這個他當然信。在經過兩次變身之後伍卓陽發現他現在最怕的事情就是被眼前的這個神靈奪去身體。可現實的情況卻是他越來越需要克額沃神的力量,雖然他依舊很害怕在哪兒一次變身之後“伍卓陽”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瞧你嚇的那個樣子。”克額沃神朝樹上一靠半眯著眼睛說道,“俺可是堂堂的克額沃神,怎麼會看上你這小身板。要是放在以前哪兒一個被俺上身的薩滿在俺麵前不必恭必敬的。哪兒像現在的你天天一副苦瓜相。要不是你屁股後麵還跟著那麼一堆麻煩,俺才懶得理你呢。”
“那我是不是要為此感謝你呢?”伍卓陽苦笑著反問道。
“那倒不必。所謂的麻煩就代表著爭鬥。隻要有爭鬥就會有俺大顯身手的機會。至於是你去招惹麻煩,還是麻煩來招惹你,這俺管不著,俺隻要有架打就成。”克額沃神大言不慚地說道。
可換來的卻是伍卓陽沒頭沒腦的一句問話,“你多少歲了?”
“什麼多少歲了?”克額沃神看上去顯然沒反應過來。
於是伍卓陽摸了摸額頭無力地解釋道,“就是從你誕生到現在已經過去多少年了。這幾總該記得了吧。”
“這個嘛。俺也不記得了。不過俺應該在你們人類被天母阿布卡赫赫製造出來之前吧。管他呢。反正年代這種東西隻對生命短暫的人類有用。而俺是擁有永恒的神靈。不管是幾百億年,還是幾千億年,或是更長的時間對俺來說都沒啥意義。”克額沃神用滿不在乎地隨口回道。
“這麼說來你從你也不記得的年代開始一直到現在你都整天想著如何與人戰鬥?如何將對手打爬下?如何進行殺戮?”伍卓陽皺起眉頭問道。這是他一直都想問的一個問題。如果所謂的神靈隻是為此而存在的話,那未免也太可笑了。但現在看起來克額沃神似乎就是這樣一個單純的神靈。而這一點正是讓他頭痛的地方。
“好象是這樣吧。對手不一定是人,隨便其他什麼東西都成。隻要能與我打就行。”克額沃神毫不猶豫地點頭道。說著他還順手擄起了袖子露出了健壯的胳膊,得意地笑道,“沒有什麼比用這條胳膊把對手撕成兩半更令俺愉快的事了。”
看著克額沃神提到殺戮時所流露出的興致昂然的表情,伍卓陽隻覺得心頭猛地一沉。看來我真是被一個不可理喻的殺戮之神給附身了啊。想到這裏略顯不甘的伍卓陽忍不住直視起對方鄭重地追問道,“那年複一年,日複一日都重複著殺戮。那樣的永恒有什麼意義呢?”
那樣永恒有什麼意義?——伍卓陽的這一聲責問,讓克額沃神突然楞在了當場。這個聲調,這聲內容聽上去都是那樣的熟悉。克額沃神隻覺得一瞬間像是有什麼東西腦中飛閃而過,模糊而又支離破碎。但是他還是隱約覺得這句話像是在那裏聽過似的。
是的,確實有人問向俺問過同樣的問題。忘記是在什麼時候了,也忘記是在什麼地方了。隻是依稀記得那是一個白色的身影。對,應該是一個有著漆黑長發身穿白衣的女子。她站在懸崖邊上,突然轉過頭,野風掠起了長發遮住了麵目。隻是依稀能從風中聽到有一個聲音在問,“喂,克額沃,那樣的永恒有什麼意義?”
那麼俺那個時候是如何回答的呢?
好象是……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