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真當我們不敢報警啊!”阿辰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顯然伍卓陽的這番話語讓他覺得既好氣又好笑。同時也讓他毫無顧忌地將協會的想法和盤托了出來,“你也不想想就憑那些警察能做些什麼。要不是顧及那些廢材的傷亡。你小子的通緝令早就貼得滿大街都是了。”
嚴絕用一聲咳嗽打斷了阿辰的抱怨。而黃發年輕人也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連忙閉上了嘴。隻見嚴絕以極其少見溫和態度對著伍卓陽循循善誘道,“那麼年輕人。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清白的,卻又不肯同我們回協會辯白。你究竟想幹什麼?”
眼看著嚴絕與阿辰一唱一和,此時的伍卓陽多少已經摸到了些對方的想法。為什麼嚴絕他們說自己殺了人,可協會卻沒有報警;為什麼自己在Q市躲了那麼多天,協會卻一直都沒來找過自己的麻煩;為什麼自己一入深山對方就迫不及待地找上了門;為什麼自己明明就站在眼前,嚴絕和那個薩滿卻遲遲沒有向自己動手。歸根結底是他們怕自己會變身,怕自己一旦變身之後會造成難以估計的傷亡。意識到這一點的伍卓陽頓時覺得自己有了底氣。思路一瞬間也開闊了許多。
於是在腦中迅速擼了一邊思緒之後,伍卓陽決定照實說道,“我要去找我父親。”
“你要去找伍宗元?”在聽到伍卓陽的決定之後嚴絕的聲音立即猶如墜入冰窟一般凝結了起來。至於阿辰更是隨時準備朝獵物撲殺上來。
他二人之間的變化,伍卓陽當然都看在眼裏。雖然這會兒的他心裏多少也有些惴惴不安。不過在表麵上伍卓陽還是盡量保持鎮靜點頭道,“是的。我想要知道他對我做過什麼?想要知道十五年前發生過什麼?我原本以為到了事件的發源地泓溪村能找到答案。不過現在看起來這裏恐怕已經沒有多少線索留下來了。而目前真正能夠正麵回答這些問題的人也隻有我父親本人。所以我要弄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就必須找到事件的始作俑者。”
這是伍卓陽這些日子以來真實想法。雖然之前聽過姑姑伍淑珍介紹了自己家族的由來以及一些秘聞。後來又在端木紅的幫助下多少了解了一點父親在十五年前的所作所為。但這些對伍卓陽來說都隻是些支離破碎的碎片而已。尚不夠拚綴出一副完成的圖畫。亦或是說伍卓陽的想象力還不足以支持他想象出事件的全貌。因此在思來想去之後,伍卓陽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去見父親一次。無論答案是什麼,他都要去見父親一次。伍卓陽發覺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擁有強烈想要見父親的願望。有時他甚至都在懷疑這個年頭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來自於靈魂的另一頭。事實上,如果伍卓陽先前在山洞裏隻是見到西離,他很可能就會向對方提出要見伍宗元的要求。但是嚴絕他們出現之後事情就全變了。不,也許還有其他的方法……。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一次讓自己掌握主動權而不是像老鼠一樣被人追著跑的機會!
“就這些?”嚴絕緊盯著伍卓陽似乎是想看穿他的心思。
麵對嚴絕的疑問伍卓陽自信地點了點頭,然後按照自己的想法開口說道,“沒錯。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幫我找到我父親。”
“你要我幫你找伍宗元?!”嚴絕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在與同樣驚愕得有些呆頭呆腦的阿辰交換過眼神之後,嚴絕沒好氣地冷笑道,“你不肯跟我們去協會,卻又要我們幫你找父親。小子,你的臉皮還真夠厚的呢。”
“啊,我也知道這樣的請求有些過分。可惜我沒有我爹的電話。”伍卓陽半開玩笑著說道。
不過伍卓陽的這個冷幽默並起到什麼作用。洋溢在他與嚴絕阿辰之間的敵意依舊濃烈。甚至覺得被羞辱的阿辰都忍不住想要直接上去給伍卓陽一個大大的教訓。隻可惜他還尚未出手,就被嚴絕用眼神給攔住了。隻聽嚴絕沉聲反問道,“那你就不怕我們把你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