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知縣有請(1 / 2)

莫小飛沒見過這個女人,年輕大約二十五六,青衣碧紗,五官特別精致,不過從她的麵部可以看出,有種浮生於世、戲遊人生的輕誇感覺。

杜挽月立馬介舉起來,“蘇姐,這位是我表哥莫小飛,表哥,這是蘇姐蘇青青,以前也住這裏,我在這裏經營包子鋪後,她便搬走了,不過我們關係甚好,她時常過來看我。”

不知為什麼,莫小飛總感覺這個蘇青青全身散發一種嫵媚之氣,胭脂水粉在麵部的成份很重,一舉一動仿若想撩人心弦一般。

正想著,蘇青青的手輕輕搭在了莫小飛肩上,“原來是挽月的小表哥啊,一表人才、好生俊朗,剛才門外便聽聞你的宏圖大誌,不知道小飛你是否為舉人,如果是舉人,中進士點翰林我看好你哦,嗬嗬。”

笑聲也是如此的浮誇,若這姐姐相貌醜陋,莫小飛定會在第一時間將其手給挪開。

莫小飛哪裏是什麼舉人啊,說句不好聽的,他現在連戶口也沒有,這些八股文書的考試,莫小飛能寫出來才怪。

杜挽月也好奇問道,“對啊表哥,你是舉人嗎?”

莫小飛搖了搖頭。

“秀才?貢生?”

莫小飛繼續搖頭,道,“我什麼也不是,雖非讀書人,但懂得不比他們少。”

蘇青青此時捂嘴笑了起來,“嗬嗬,小飛,如果你並非讀書人,也沒有什麼功名在身,要想當官真是難上加難,除非你有銀子可以捐官。”

捐官?

莫小飛自然聽聞過此種說法,有錢人為了光宗耀祖、一展門眉,在社會上謀求更高的地位,跨入上層階級,以正其身,洗脫家族和自己過去普通的身份。

聽這蘇青青講得頭頭是道,這女子看來倒有些見識,於是莫小飛打聽起來,“蘇姐,還望賜教,捐官怎麼個捐法。”

蘇青青搬根凳子,輕拂塵灰後坐下,頭頭是道的向莫小飛講解。

因為清朝政府的內庫銀兩不充裕,所以有了捐官的說法,也稱捐納,以補朝廷開支和軍費不足,不過捐官是有上限的,隻能是六品以下,也就是說,正七品官職便是極限。

這還不算什麼,捐官一般情況隻能是候補,並不能馬上任實職,要麼有較強的背景,要麼多年之後輪上你了,你才能補上實缺,擔任實職。

莫小飛點著頭,消化起蘇青青的話,“蘇姐的意思是,捐官其實是捐品級,能不能任職還是未知數?”

蘇青青笑了笑,“對,正是這意思,而你捐官得有銀兩才行,要捐個七品銜,至少得花八千兩銀子,如果要盡快補上實缺,不再孝敬幾萬兩,恐怕等到老也不一定能輪上你。”

莫小飛心服口服了,腐敗已經滲入大清上下,求個公平就真這麼難嗎。

科舉之路封死了,捐官之路也是如此的複雜黑暗,若想當衙役得有武功,若想當師爺得是知縣的心腹,哪裏有出路啊。

莫小飛沒再多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實在不行先設個臨時看病的地方,就在外頭擺個小攤,貼補些家用,也讓杜挽月別那麼操勞,而且這包子鋪的生意,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好轉的。

莫小飛說道,“蘇姐,這番話小飛我十分受用,感謝感謝,不知道蘇姐是做什麼的,為何如此了解官場。”

此言一出,杜挽月的神情明顯有些尷尬,而蘇青青呢,則是一臉無所謂,但並未告之其職業。

蘇青青此番是特地來探望杜挽月的,聽聞杜挽月入獄,蘇青青也在想辦法湊銀子,後來聽說杜挽月出來了,心裏著實為她高興,於是今日閑時便趕來了。

杜挽月和蘇青青聊起了女人的話題,莫小飛自覺尷尬,於是拿了兩塊包子站到門外。

“莫兄弟,莫兄弟。”

廖大勇急急忙忙的小跑過來,看樣子像有急事兒。

莫小飛兩大口把最後半塊包子塞進了嘴裏,咽下後說道,“廖大哥,有何事。”

“知縣大人讓我找你,趕緊隨我走一趟吧。”廖大勇說完便拉著莫小飛的胳膊。

知縣張懷安自從與莫小飛見麵之後,日夜想著身子虛的事兒,也許是因為心理作用,導致行房之時軟小無力、力不從心。

張懷安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此事,但莫小飛這小子已經看出來了,與其再暗中救醫,不如讓這小子試試,反正他不知道也知道了。

還是那間書房,但張懷安的態度已經有了較大轉變,一直微笑以對。

“嗬嗬,你叫莫小飛吧,本官一直覺得和你十分投緣,後來想了想,你的分析和推斷還是很有道理的,於是把你表妹給放了,這個恩情你是不是得感謝。別傻站著,快坐,快坐。”

莫小飛一路上便有些忐忑,此時放下心來,見張懷安的樣子,不像是對是自己不利,居然讓自己坐下,這待遇真是讓莫小飛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