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飛說道,“孟千總,兄弟們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我已令人請了大夫,很快便為兄弟們看病,還有,我已經告訴了手下的人,全縣開始搜查,光天化日居然敢和官府作對,這樣的人抓到之後,一定重處。”
孟柱一臉的感動,說道,“有勞莫知縣費心了,百忙公務中還抽時間特地來看孟某,莫知縣如此客氣,孟某交定你這個朋友了。”
粗人就是粗人,話沒說幾句便義海豪情、兩肋插刀。
既然對方這麼好說話,莫小飛繼續補充,“孟千總,現在兄弟們都受了傷,關閉街上店鋪的事兒,就讓縣衙代勞吧,到時總督問起來,本官也絕不搶功,今日之事,本官會讓人嚴加封鎖消息。”
這事情不是丟了孟柱的臉,而是把整個總督府的威嚴都給掃了,莫小飛說出這話,真說到了孟柱的心坎兒上。
孟柱為左應權辦差,這事情沒辦好後果是很嚴重的,見莫小飛如此熱情,考慮如此周道,孟柱抱拳說道,“莫知縣,此事孟某銘記於心,日後有機會,一定把這人情還給莫知縣。”
莫小飛說道,“孟千總何必如此客氣呢,同為大清國辦差,相互幫忙是應該的,之前本官便聽聞孟千總在洛軍當中幹過,上過戰場殺過仇敵,那可是本官萬分敬仰的啊,能為孟千總做這些小事情,本官實為有幸。”
提到了戰場,講到了殺敵,孟柱的眼神有些飄浮,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他哪裏殺過多少的敵人,戰場之上也就是裝裝樣子罷了。
眼下能在軍中為官的人,有幾個真有飲敵人血、斷敵人骨的氣魄,全靠使銀子出位,靠溜須拍馬上位。
孟柱也隻是隨波逐流中的一人罷了,不過他算是比較有血性的人,雖然也是靠溜須拍馬當上的千總,但也是有些真本事。
孟柱不便講什麼洛軍當中的事兒,說道,“莫知縣,孟某人今日有傷不便飲酒,等我傷好了,一定與莫知縣痛飲一番。不過私底下,孟某給莫知縣透露個事兒。”
關係好了就是不同,莫小飛心道,這才多長時間呀,孟柱便把自己當成兄弟了,還主動想要告訴自己一個秘密。
孟柱告訴莫小飛,此事總督大人前來,完全是因為巡撫汪連城要到烏縣,所以來和汪連城叫板的。
烏羅山上發現了無火的熱水,成州府準備自行決定此地的開發使用,汪連城突然要橫插一手,總督大人自然得給盧仁義撐腰。
孟柱會意的看了莫小飛一眼,“莫知縣,我可聽說你是巡撫汪連城的手下,也是此次事件的引發者,嗬嗬。”
莫小飛也不知道孟柱是什麼意思,剛才那會兒都快要稱兄道弟了,這會兒是在劃清界線嗎。
莫小飛說道,“孟千總,我是巡撫大人的手下,你是總督大人的親衛,不過總督大人和巡撫大人之間是敵是友並非我倆操心的事兒,他們處他們的關係,咱們處咱們的關係,不是嗎。”
孟柱的左手輕輕按了按受傷的右手臂,說道,“嗬嗬,我隻是個粗人,沒什麼講究,也不懂什麼大道理,不管出於何目的,莫知縣今日幫我解圍,還派人給我手下治病,這些情孟某記下了。”
孟柱隻是先頭部隊,隨之而來的是成州府知府盧仁義,洛南省巡撫汪連城,兩洛總督左應權,各方的大吏都彙聚到了小小的烏縣。
明日這些人便要抵達,莫小飛這晚可沒閑著,除了把縣裏的安保工作分派下去,便是在想明日的事兒。
烏羅山莫小飛絕不能丟,大清國第一家溫泉酒店也必須在這裏誕生,這不僅是為了以後的利益,莫小飛還考慮到了洛南省的發展。
有一個經濟支柱放在烏縣,會給洛南省和百姓帶來不可估量的好處。
左應權有把柄在自己手裏,他肯定不敢忽視自己的意見,眼下最難辦的居然是汪連城,因為顧風也想把烏羅山吞下,他和汪連城的關係,自然不是自己能比的。
莫小飛在案上撐著下巴正想著,猛的發現自己書寫的《論語》竟然不見了。
“李叔!”
李程成為莫小飛的專職侍衛,聽到屋裏的傳話,李程走了去進,“大人,何事。”
莫小飛指著整潔的桌麵,說道,“我上頭放的一大堆紙張上哪兒去了,我記得我沒讓人收拾吧。”
“哦,回大人,是夫人拿走了,說上邊兒的意思很深奧,說要去請教午縣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