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曲歌攥得手心出了汗,我借著拿杯子的動作掙脫了他的手。他有些悵然若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微微歎了口氣。
黃明明和李婉低聲聊了幾句日常的對話,她們似乎一起養了一條叫做多寶的狗,幾句對話都是圍繞著多寶在聊的。女人與狗,一聽就是一種很愜意的人生。
她們聊完,黃明明問我:“勝男,聽我們說了這麼多,你還是不想和曲歌複合嗎?我們的關係其實比清水還親,除了一周去他家吃一次飯,我們都是不見麵的。等再過一段,挑一個合適的時期,我們向雙方父母攤牌,這段關係也會隨之結束的。”
黃明明問得這麼突然,我刹那間恍惚了一下,然後連忙說:“怎麼說呢,我覺得有些決定既然下了,就不想輕易回頭。”
“也是,女人的心涼了就是涼了,再暖起來很難。”黃明明是聰明人,聽出了我話音,便連忙緩和氣氛。
“一時暖不了,就用一輩子暖。我欠下的,我會用時間來彌補。”曲歌篤定地說道。黃明明不由得伸出大拇指,十分讚許他的說法。
我聽他這樣說,心裏既覺得欣慰,又覺得忐忑。欣慰的,是自己曾經以為癡心錯付的男人最終沒有辜負我,忐忑的是未來如此不確定就算空有一顆真心又能如何。
錯過了的愛情,即使重逢,即使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未曾破碎,但再一次踏入的時候還是會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一生這麼短暫,這一次,我一定要留足時間好好觀望,不再輕易陷入愛情的沼澤地。
我借口上洗手間,逃離了這一段尷尬。走出包廂門的那一刻,其實我有些後悔。理智告訴我,我不應該和他們一起吃飯的,因為這樣,我內心的那些原則和堅守的信念很容易被影響,我會不知不覺接受這樣不健康的關係,再一次陷入讓自己迷茫的愛情深淵裏。
與其和曲歌一起牽手摸黑走在看不見底的川流裏,我想更好的抉擇,應該是等著他走完他那一座看似光明的彩虹橋,然後向我拋出繩索,在我確定奔赴的未來足夠光明的前提下,我再接受那一根愛的繩索,痛痛快快地往前飛奔。
好的愛情,一定是足夠確定彼此就是對方想要的另一半的時候才開始的。
從洗手間出來,我迎麵撞到了一個人,正想道歉的時候,對方先叫出了我的名字:“劉勝男,怎麼是你?”
我抬起頭,發現我撞到的人居然是苗翠翠,頓時滿眼錯愕。
“好久不見了,翠翠。”我對她說道。
“的確很久了,你也來這裏吃飯?”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問我。
我也微微端詳了她一下,她的臉型看上去比從前圓潤了一些,身材看著依舊很瘦,但是似乎沒有從前那麼有精神氣的感覺。我注意到,以前總是淡妝的她,現在臉上妝容濃了許多。
我們站在一邊敘了敘舊,她問了問我現在的近況,我也問了問她的近況。她告訴我她現在不再4S店行業裏上班了,找了一家公司公司做人事。我們提起從前,都是有些感慨。
或許是我們聊天聊得太久,曲歌從包廂裏出來找我了,見我站在走廊裏,便徑直喊道:“勝男,你站在這裏做什麼呢?”
當聽到曲歌聲音的那一刻,苗翠翠驚訝又驚喜地扭頭一看,見真的是曲歌,全然忘記了我的存在,滿是驚喜地說:“曲總,原來你也是在這裏。”
曲歌看到苗翠翠也是驚訝了一下,但隨即回過神來。他走到我們的身邊,然後笑著問道:“原來是翠翠,最近好嗎?”
“你們……不是聽說你們分了嗎?又……又和好了?”苗翠翠見曲歌自然地走過來站在我的身邊,驚訝地問道。
曲歌微微一笑,並不回應,我亦沒有說話。苗翠翠見這情形,眼神頓時黯淡了許多。
“對不起,我多問了。曲總,聽說你們要開分店了,我挺想回公司上班的,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到你身邊工作呢?”苗翠翠滿懷期盼地問道。看得出來,雖然時間過去了那麼久,她對曲歌依然還有著嫋嫋餘情。
“我現在習慣親力親為了,已經不需要助理了。”曲歌雖然是笑著說的,話裏卻是明顯的婉拒,我想苗翠翠也聽得出來。
她聽曲歌這麼說,有些失落地“喔”了一聲,然後勉強對我們笑著說:“那不耽誤你們了,我朋友還在等我。”
和曲歌回包廂的時候,曲歌突然說:“其實翠翠聯係過我好幾次了,說想回來,我都沒有答應。因為我不想我身邊再出現任何一個讓你煩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