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麼說?難道她一直在糾纏你嗎?”我不由得問道。
曲歌這才告訴我,自從苗翠翠離職後,大概是再也沒能找到順心的工作,所以一直在Q上給曲歌留言,每天一段情話,告訴曲歌她究竟有多愛他。曲歌一直沒有理會,後來她便消停了一段。
再後來聽說我和曲歌分了手,她又重燃起了希望,又開始想辦法和曲歌見麵,然後在Q上不斷糾纏。那一段時間正是曲歌最繁忙心情最沉重的時候,不甚其煩的他在Q上和苗翠翠表明了立場,並且把她的Q設置成了免騷擾的狀態。
本以為她會知難而退,卻不曾想,那天在飯局上撞見我和曲歌再次在一起之後,她便神經質地又一次給曲歌發信息,甚至不分時間地彈視頻過來。曲歌一怒之下把她的好友刪除了,她或許是因為這樣受了刺激,所以隔天就跑到曲歌的展廳門口鬧自殺……
記憶中原本那個青春靚麗的女子,就因為這樣反反複複的糾纏和不懂得放手,整個形象瞬間崩塌了,變得一點畫麵感都沒有。當一個男人不再愛你的時候,放手去尋找自己真正的所愛才是女人最理智最聰明的做法。過度的糾纏和不分晝夜的愛情宣誓往往感動了自己,卻讓你所愛的男人不單無感反而心生厭煩。日久天長的騷擾與糾纏,隻會把曾經的美好一點點毀滅殆盡。到最後,無論後來的你再好再美再怎麼樣,相信我,這個男人都不會再高看你一眼了……
許多女人,都是自己慢慢在瑣碎的時光裏作賤著自己,拿捏不好感情的姿態,始終不懂進退自如的法則,更不懂得放手才是保留美好的最好手段,就這樣把原本優秀的自己慢慢給毀了。這幾年,一路成長,我見過太多在感情裏玩自我毀滅的女人,我見過太多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扯著自己男人的褲腿哭著喊著不讓離開,我見過太多女人抱守殘缺把自己的底線一降再降最後生生把自己逼向了絕路……在感情裏,有太多路可以走,但是作踐自己,隻會不斷走向自我毀滅。
曲歌的話讓我一陣的感慨,我對他說:“你去醫院看看她吧,無論如何,她愛了你那麼久。”
曲歌搖了搖頭,他說:“愛得太過激會讓男人害怕甚至反感,我不喜歡情感上的捆綁。愛本身是很自由的概念,不是你愛我,我就一定要為你怎樣。沒有人,能以愛的名義硬往別人的生命裏添上一筆,那並不美。勝男,我最愛你的,是你進退自如的姿態,是你決絕而去的眼神。我喜歡的,是你身上的自我。你從不因為愛情向我妥協,你始終保持著你的覺醒。我不會去看她,我不想給她又一次帶去希望。”
我聽得心裏一陣唏噓,卻無力反駁。曲歌又告訴我,他開了一家分店,把安曉橋調任到了那邊做市場經理。
這個曾經在家庭生活裏困頓不堪的姑娘,這個曾經被婚外情和奶粉尿布折磨得形如枯槁的姑娘,她靠著自己的毅力又一次站了起來。我有一次路上遇到過她,她的臉上洋溢著職場女性的自信與美麗,像一株在淤泥裏不斷掙紮出來的蓮花,帶著一股自發的清香,讓人一見便神清氣爽。
我不知道她的家庭情況如何,但是通過QQ空間,我經常能夠從應澤天Q上看到他曬出來的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已經每逢節假日裏應澤天個性簽名上的表白。而安曉橋的Q,自從那一年得知應澤天和張一怡的婚外情之後,便一直保留著當年的簽名沒有改變過,她的簽名上一直掛著那一句話:“做一個獨立自強的女人,不再仰人鼻息地生活。”
我想,或許她最終妥協了婚姻,但是她心裏曾經關於愛情的那種純粹,在她被婚外情所傷的那一刻徹底死去了……雖然如今的她用自己的努力換來了自身的幸福和丈夫的疼愛,但是破滅的東西依舊在她心裏劃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而這道裂痕,縱使她從不喊疼,但在某個深夜看著身邊鼾聲不斷的丈夫與孩子,她或許依然會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被辜負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身上已沒有讓他再次重視和珍惜的力量。女人的人生就像一場永不停止的戰爭,年輕的時候為愛情頭破血流,走進圍城的時候因種種瑣事雞飛狗跳不得安寧,生命不息奮鬥不止,能走出來的女人都會變成一道清晰明麗的風景,被困在繭中的女人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走向自我的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