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個父親,在這八人前,他擔任的是父親的角色而已。
看見自己的子女已死,為人父母的心情比誰都要沉重。
這個痛,彷佛比自己被傷害還要痛上千萬倍。
千愁多麼希望這八人的死,能用自己的性命來替換?
他多麼希望,現在抱住的不是情無蹤與悲無止,而是八人將他的頭顱給抱住。
“最為閃耀的火焰,發誓要照亮修真界的情無蹤。”千愁淡淡的說著,但眼淚卻異常的狂湧而出。
他摸著情無蹤的臉龐,緩緩將他放到地麵。
千愁咽了口口水,再度道:“最為溫暖的心靈,發誓要治療已經弊病的修真界,悲無止……”他摸著悲無止的臉龐,眼淚已經不受控製的滴在悲無止那藍色柔發上。
“最為潑辣的守衛,發誓要悍衛自己僅有寶物的愛無恒。
“最為堅持的石塊,發誓要毀滅罪惡修真界的恨無崖。
“最為沉靜的靈魂,發誓要纏繞一切修真界禍根的欲無垠。
“最為隨性的風兒,發誓要讓修真界解放的喜無常。
“最為虛幻的宇宙,發誓要讓夢幻之境成真的笑無型
“最為……師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你,淚兒……”千愁默默的念著,完全不理會現在的情況。
靈王似乎也在等著千愁念完,他淡淡的問道:“該上路了?不對,這邊就是冥界,所以你上不了路,我會讓你魂飛魄散。”
千愁緩緩閉起了眼睛,眼淚也在那一刻徹底的停了下來。
“師祖現在,立刻去陪你們。你們,並不孤單。”
靈王看著牛奶,對著千愁問道:“先別耍酷,告訴我這女鬼的價值。”
“無價。”千愁依然緊閉著雙眼,口中語氣異常的淡定,完全不像個將死之人。
靈王看著牛奶,雖然他聽得懂這句話的意思,不過還是忍不住問道:“無價就是零羅?零就是廢物了不是嗎?”
千愁沒有回話,因為現在說話隻是多餘的。
比起不懂裝懂,懂卻裝做不懂得人似乎更討厭一些。
看著千愁沒有回話的意思,靈王舉起了手笑道:“那麼請你去……”他忽然眉頭一皺,緊跟著笑得更加狂了,“不,不能讓你死,我要讓你看那另外六人的屍體,哈哈哈哈──”
比起肉體的虐待,他更在乎獵物死前心靈的崩潰,就像剛才看到兩人時千愁險些崩潰的神色。
他向上丟出一支玉氈,呼喚著另外一名至尊來到這邊。
片刻時間而已,一道白光來到,與此同時,六具屍體從空中被拋下。
地吸引力的狀況下,六具屍體就這樣躺在了地麵。
鬼尊問道:“要這些屍體做什麼?”他的右手提著一把長刀,左手則提著一麵盾牌。
命煞邪羅與清晰夢蓮。
靈王笑道:“好久不見你拿這兩樣東西出來,看起來你是用壓箱寶啦?”
鬼尊雙手攤平道:“不,這些東西是從這六人身上的一個小鬼身上奪來的,因為他搶了吾的靈器。”
千愁由始至終都沒有睜開雙眼,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他當然聽得出來六具屍體掉落在地的時間不一樣,也聽得出來鬼尊口中的靈器究竟是怎麼回事。
鬼尊看了一眼靈王抓著頭發的千愁,就知道靈王的老毛病又犯了,頓時不加以過問,看向了遠方,冥帝的位置。
“轟──”
鬼尊愣了一下,懷疑自己看錯了。
以冥帝的攻擊手法,紅、澄、黃、綠、藍……藍色應該是在第五位的。
但藍色的攻擊怎麼可能會如此變態,如此壯麗呢?
彷佛天地之間有一條藍色的線條在連接著,從地麵到雲內。
鬼尊下意識察覺到了壓力,靈王也察覺到了,兩人都抬起頭看著遠方。
看似細微的光線,實際上半徑已達五十公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