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殺氣乍現的同一時間,滄狼發現來自魔到身上的異狀,一條發絲粗細的細痕由眉心處往下延伸。魔最初並未察覺自己身體出現異狀,直到看見滄狼臉上怪異表情,才驚覺有異,隻是可為時已晚。
魔的耳邊傳來男子用隻有她能聽見的音量,在她耳邊呢喃說道:“怎麼這麼不聽話,不是早跟你警告過,絕對不能把這件事透露給其他人知道,為什麼這麼不聽話。”
還來不及回話,一陣撕裂的劇痛瞬間在魔體內擴散,淒厲慘叫劃破安靜的黑暗空間。夾藏在由眉心往下延伸細痕內銳利氣息猛然爆發,將魔體一分為二,從中被剖成兩半的魔,受到創傷的魔體,沒有如同平時愈合,反而以極快速度由細痕向外化為煙塵,不久整個魔體崩潰消散。
見狀的滄狼臉色微變,這一斬一並將支撐魔重生的怨氣也一並斬除,失去怨氣魔幫助,魔想要再度重生是不可能。即便滄狼有伏魔榜相助,要如此徹底將模給滅絕,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事,對僅僅一擊就把單親母親給徹底從這世界上抹殺,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恐怖的力量。”即便攻擊的對象並不是滄狼,身為旁觀者的滄狼仍可以體會到這一斬的淩厲,一抹冷汗不自覺從額頭上滴了下來。
斬擊除了消滅了魔之外,更硬生生劈裂空間障壁,攻擊的力道在上頭凝而未散,使得受創的空間障壁無法恢複,反而因為盤踞在上頭的銳利刀氣,有不斷向外擴張趨勢,最後裂至手指粗細才停了下來。滄狼目光凝視裂痕,隱約從空間隙縫內撇見一條附成人高矮手臂,握著一把比手臂尺寸更為巨大三倍以上有餘的大型鐮刀,不過是巨大本體一角,但其姿態威風凜凜令人生畏。
魔正要對滄狼說岀秘密之際,卻被滅口了!這件事發生的太快太突然,滄狼根本來不及無法反應,最終隻能眼睜睜看著魔再自己眼前被殺害,薑無涯特地留了十六年之久的線索到此中斷,不想也不願就此放棄的滄狼,事已至今隻能把矛頭放在被派來滅口的魔身上,想辦法從它身上獲得追查下去的線索。
滄狼手掌對著空間裂縫一張,伏魔之氣所凝而化的鎖鏈乍現在空氣中,往隙縫激射而去,鎖鏈的目標是裏麵握著鐮刀的手臂,滄狼打算將它拉扯出空間裂縫,想辦法逼迫它說出知道得一切。鎖鏈穿過隙縫順利捆住裏頭手臂,向來對魔無往不利的伏魔之力,這次卻踢到了鐵板,並沒發揮預期的克製效果。
被捆綁住的手臂主人發出震天的笑聲,用輕蔑的語氣說:“憑你現在操控伏魔之力粗躁的手法,對付一些小妖小魔還可以,但遇上了真正的魔與妖,你還嫌太嫩了一點。”手掌翻轉,鐮刀龐大影子卷起一陣黑幕,劃過伏魔之氣所凝結的鎖鏈,在銳利刀芒下鏈子應聲而斷。
這樣的情況滄狼從沒見過,也更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驚訝之情溢於言表,沒想到對魔一直無往不利的伏魔之力,居然會在魔的手上吃了大虧,幻化的鎖鏈硬生生被斬成兩截,強大的力量、伏魔之氣無法克製的能力,在在顯示隙縫內的魔非比尋常。
收回被斬斷鎖鏈的滄狼,眼睛盯看著被斬斷平整切口上殘留的魔氣,壓仰住心中的驚愕,用著平穩的口吻道:“像你這麼強大的魔不會毫無目的出現在這個小村子裏,想必另有所圖,你究竟打算在這做什麼事?”說到最後滄狼銳利目光穿透裂縫,落在手臂之上。
“魔想要做些什麼與人類的你一點關係也沒有,別忘你是個早已跟這個村子劃清界線,不在有任何關係的人。”
魔的一句話喚醒了滄狼那段隱藏在腦海深處的回憶,對於這段不堪回首的過往,魔似乎知道得一清二楚,它為何會知道?,莫非是從小就在監視他?還是有其他原因?滄狼心中充滿疑問,很想追問下去,但查覺到裂縫上的一斬之力已經消失,空間障壁的裂痕隨時都有愈合可能的他,清楚現在時間非常有限,必須挑重點去問。
壓仰追查心中疑問解答的滄狼,對魔道:“別忘了我是個除魔師,身為一個除魔師我決不允許任何魔做出危害人間的事。”
聽了這段話的魔,就像是聽到這世界最好笑的笑話,一整個笑個不停,笑了好一會才止住笑意說:“你想阻止我?身為一個除魔師確實該做這樣的事。但身為除魔師滄狼,早已背離了除魔師的宗旨的宗旨,現在的你,不過是把除魔這件事當成過著優渥的代價,早把除魔師的真正意義拋到十萬八千裏外,這樣的你憑什麼拿除魔師當作與我為敵的借口。”
滄狼臉頰一陣火辣辣,不知該如何反駁魔的話。經曆歲月的磨練,滄狼除了各方麵變得更為老練之外,年輕時的滿腔熱血早已隨著一次次見識過現實的殘酷而消磨殆盡,除魔在他心中早就不是年少時守護人類那份充滿神聖的菇做,對在見識過人類各式各樣肮張一麵的滄狼來說,除魔隻是份掙錢的工作,不再具有任何意義。這樣過著機械化一天又一天除魔的他,已經很疲倦了,疲憊的心態讓他不想去理會事非黑白,隻想著遠離與非人的生活,過著普通人在過的日子,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