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1 / 2)

“啊啊啊——為、為什麼你┅┅”

眾士兵隨著慘叫聲轉頭望去,他們看到的是手刃自己弟兄的同袍,他的臉上洋溢著怪異的狂熱喜悅。

“不知道為什麼,我好想┅┅好想┅┅啊哈,啊哈哈哈哈!這個感覺真的是太美妙了!”

與士兵突然發狂變異同樣令人恐懼的,是他由濕透的衣服上,不斷增殖到表皮的紅斑,血雨就像某種傳染病一般,讓人嗜血瘋狂,而剛剛被淋濕的可不隻一個人。

像起了連鎖反應般,卡雷契士兵們開始帶著至高無上的狂喜互相殘殺,沒有沾上血雨的士兵們團結著在絕境中求生存。

卡雷契不愧是注重武勇的民族,士兵們在這種大危機下沒有陷入驚慌失措的混亂狀態,在短短的時間內重新組織完畢,抵抗著嗜血狂徒們,戰場果決肅殺的習性讓他們沒有人對自己的同袍手軟,一時之間倒還能固守最後的防線。

可惜威利為他們準備的地獄還不隻這樣,受了重傷應該死去的卡雷契士兵們,一個個仿如沒事人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斷手的斷手、沒頭的沒頭,但就是還在動,還在殺人!威利施展的畢竟是死靈魔法。

卡雷契少數的精銳與幸運兒殺出一條血路來到城門,卻意外地發現城門早被冥界腐土所覆蓋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土牆,絕望的慘叫與哀號在阿拉肯城回蕩,不過一切的一切都被封鎖在黃泉氣息之中。

高空中的威利看著腳下的地獄,無喜也無憂,他不是個愛濫殺人類的邪惡法師,現在的他隻是一腳踩死一群螞蟻一樣的單純殘忍。

“嗯?”

威利意外地眉毛一揚,在這個他完全掌控的空間中,竟然有人在抵抗他的魔法。

“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地麵上一個人影快速飛近威利,他頭戴著寬大的帽子,穿戴著鬥篷,不過現在他已經沒有餘裕拿他招牌的煙杆,旅行商人普魯曼渾身包覆著防禦結界,來到了威利的身前。

“‘漂泊的賢者’普魯曼·桑吉爾?”威利意味深長地說出這個名號。

“普魯曼有幸見過前輩,可否先把這恐怖的咒力收起來一點,晚輩實在消受不起啊。”普魯曼冷汗直流地懇求。

威利的襲擊沒有半點前兆,等到普魯曼發現時他也被困在這人間地獄之中,黃泉氣息不隻封鎖了空間傳送,同時也有與悲泣血淚類似的負麵詛咒效果,在這裏麵待久了不管怎樣,最後的下場隻有死亡成為不死生物。

就在普魯曼說話的同時,黃泉氣息與悲泣血淚正毫不停止地侵蝕他的防禦結界,知道逃不過打不過,普魯曼隻能現身出來向威利求饒留條小命。

威利十分不悅地哼了一聲,普魯曼即將被腐蝕殆盡的防禦結界才漸漸恢複正常,這讓普魯曼終於鬆了一口氣。

威利不高興是有原因的,在死者之穀與世隔絕的他,活了一千五百多年的他,成為死靈大魔導的他,哪會在意外界的哪個“小輩”。

普魯曼的存在與情報是維恩的老師,梅瑞莎被囚禁折磨的靈魂所告訴威利的,換言之普魯曼與自己弟子的殺妹之仇也有密切的關係。

威利帶著絕對的傲慢以命令口吻問道:“你在這做什麼?又想對我的寶貝弟子動什麼歪主意?”

“前輩你應該已經從梅瑞莎那裏知道我們魔法師公會的計劃了,我疼貝爾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害他呢?”

普魯曼急著澄清他的立場,他好歹也活了四百多歲獲得了個“漂泊的賢者”的稱號,但他知道在威利麵前他與腳底下的那些卡雷契士兵沒什麼不同。

“‘啟蒙’計劃,在民間培養人才學習教廷禁止的魔法,以增加魔法師公會水麵下的潛實力┅┅有這個心當初就該留住我們這些耆老,而不是現在才在帶小雞!”威利回想起不愉快的記憶怒喝道。

“此一時彼一時也,那時教廷的勢力如日中天,雖然不甘心我們也隻好服軟,要不然有誰願意趕走實力深厚如前輩你這般的人才呢。”

普魯曼邊客套馬屁邊努力在腦海中搜尋,眼前這絕世強者究竟是魔法師公會的哪屆會員,要是能獲得他的助力他在魔法師公會的地位就更高了。

威利擺了擺手:“哼!算了,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看在你替貝爾引導了一條路的份上,我就饒你不死。”

“多謝前輩!”

普魯曼心中的一顆大石頭總算放了下來,越強大的魔法師越不講道理,因為他們有那個實力,而學習禁忌領域,不喜歡自己的存在被發現的魔法師,殺人滅口更是家常便飯,威利說饒他一命普魯曼總算是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