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要急躁,此中一切皆乃那妖孽幻化而成,須找出其真身隱匿之處方可脫身而去!”
翡翠回頭,見方才靈光一現的仙尊正好整以暇地立在自己的避水訣中,整個人滴水未沾,英姿颯爽得很……
翡翠不禁擰眉,對仙尊道:“仙尊你是想了什麼法子,竟然能夠元神出竅找來這裏……”
她心說,仙尊不愧就是仙尊啊,那個英明神武其餘人等是不能與之媲美的啊!你看看,如今這普天之下,四海八荒,哪個神仙敢直接元神出竅將法身留在其外啊!
無視翡翠視線中源源不斷傳遞而來的仰慕之情,仙尊神色平淡地側過頭淡淡道:“此妖孽在螺殼內部設有禁錮法陣,本尊若想找到你,隻有這一個法子。”
說著,他伸手指了指海麵之上的那一枚豔陽冷聲道:“不要費心思想別的,你且看這枚太陽有何古怪之處?!”
翡翠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真覺得那枚太陽有些稀奇,要說哪裏奇怪呢……
“嗯,許是它格外紅,格外圓?要不我同昴日星君說一聲,讓他放那隻老金烏退休吧,你看還不如這妖怪變出來的亮!”翡翠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下巴。
仙尊:“……”
他轉頭正兒八經地將翡翠打量了一番,總結出一個結論來——
“本尊突然有些佩服天帝來了,這麼些年是怎麼把你這個缺心眼給拉扯大的?!”
還沒等翡翠還嘴,他又道:“常言道,幻境之中虛虛實實,此消彼長,你可有看見幻境中有什麼東西的形態是如此清晰無誤的?!”
權且不管自個被仙尊鄙視這一說,翡翠耐著性子想了想,深以為然啊!
“對,仙尊你說得對!你說那太陽中是否隱含著出去的路徑?!”
仙尊挑眉:“你大可以試試朝著那太陽飛奔而去。”
翡翠訕笑著搓搓手:“我這不是腦子不好使嘛!仙尊您還是開門見山同我說了吧!”
仙尊擰了擰眉,盡量平心氣和地對翡翠講解道:“既然那妖孽在螺殼中設了法陣,那也就是說,如今它也是這幻境中的一部分,然而他在這裏幻化出來的東西必定是實的,也就是說同虛相對的特例便是那妖孽的隱身之處!”
翡翠看了看暗淡無光的海水以及灰蒙蒙的天際還有那置於上空顯得格外明亮的太陽,突然福至心靈,猛拍一記大腿總結道:“我懂了!這太陽就是那廝變的!”
話音剛落,整片天空烏雲密布,幾乎是眨眼即逝的瞬間,大片陰霾將太陽光給擋住,海麵漆黑一片,風浪加劇。
仙尊表情一凜:“妖物想逃,速速禦劍追上破了他的陣法!”
翡翠點頭,一手祭出燕瓊,一手捏訣,長劍既出在天幕上劃過一道迤邐的虹光,順勢朝那隱匿金陽之處飛去——
“妖孽莫逃,速速顯出你的原形來!”
眼見前方百裏處有一道藍光遁走,翡翠輕叱一聲,掌心躍出一道白光徑直朝那人砸去。白光與藍光相觸,順勢迸射出無數法光四射,白光在翡翠的驅使之下分離成一條條如同蛛絲一般的靈光絲將那藍光層層縛住。
被靈光絲層層包圍,那妖孽動作稍滯,翡翠禦劍而來,剛想設陣將其製住……孰料那妖孽旋身一轉,兩掌翻飛,竟從虛空中召喚出一麵水牆將翡翠阻隔。
水波將靈光絲一一衝散,藍光得以脫身,那妖孽整個人騰空一躍到了百尺雲霄之上。
翡翠仰脖,僅僅看見一抹藍紫色的袍角和一大片璀璨珠光轉瞬即逝……
“此乃水妖,我法器屬火,恐怕難能將其一下製服!”
她凝了凝神,轉身去看仙尊。見仙尊微斂秀目,雙手結印,結界之下立時迸射出一大片青芒,青芒消散之處乃一麵圓形法陣。
“我法身在外,法力有限,製服此妖仍需你一臂之力!”
仙尊斂眸,指尖一揚,層層疊疊的綠光自那法陣而出彙聚成一泓晶燦的流光——
“去——”
他長臂一揮,那璀璨流光登時化作一條嘶吼的遊龍朝那妖孽遁匿之處卷雲而去。
翡翠禦劍跟隨其後,虹光與綠芒交相呼應,一路碾碎皓白流雲徑直朝那玄霄深處的一抹藍光襲去——青芒幻化而成的遊龍一舉將藍光層層縛住包圍,翡翠禦劍緊隨其上,指揮燕瓊直接開打——
“慢!!!”
一道男聲從藍光中驀地響起,翡翠手一頓,勢如破竹的虹光被其硬生生地轉了一個彎衝擊到了一旁,將層層堆積的雲塊擊碎成大片大片灑落的棉花狀……
注:在帝姬篇完結後會有一點閻王孟婆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