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彩帛鋪。
彩帛鋪的牆壁上擺放著各種顏色的布匹,綢緞。
幾個夥計忙著打點客人,介紹各種新貨,哪匹綢緞是最新的,哪種麵料是最舒服的。
賬房先生“劈裏啪啦”的打著算盤,計算著客人應該付多少銀兩。
賬房先生的身後,是一個淺色的門簾,門簾的後麵,依窗坐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一身藏藍色的長袍,烏黑的長發綰在頭頂,用一個藏藍色的發帶束起。他膚色略顯古銅,顯然是常年在外奔波之人。雙眉入鬢,雙目如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另外一個略顯消瘦,皮膚黝黑,但更顯精壯,看似好像練武之人。他雙眉微挑,眼睛不大,但是非常有神,鼻子細長,嘴唇微厚。看起來長相一般,可是卻很耐看。一身玄黑的衣衫,將他的身材顯的更形瘦長。
“夏致遠,你說你能不能不整天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在我麵前轉來轉去的?我可是新婚!正喜慶著呢!你穿成這樣來我這裏,讓我煩不煩呢?”藏藍色長袍的男子佯怒道。
“新婚?”夏致遠嗤笑道:“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那是新婚?你那是騙婚!騙許香陽嫁給你,然後再把她變成棄婦!唉喲!好可憐喲!”
“你不用同情我!我本就是個可憐之人!從小沒有父母疼愛,要維持生計,要撫養弟弟妹妹成人,在塵世中漂泊,無依無靠……”
“得得得!你快停!別把你那套苦情的說詞拿出來講!我可受不了!同你相識十年的時間,你是個怎樣的人,我還不清楚麼?你還需要同情?”夏致遠翻著白眼,從桌子上拿起一個花生豆扔在嘴裏,邊嚼邊說道:“‘天降辣佑’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那是人們不懂我名字裏的含義!”李天佑搶了盤子裏的最後一個花生,扔在嘴裏說道:“當初我爹給我取這個名字的含義是上天保佑的意思!誰知道現在怎麼傳的這麼難聽!”
“還難聽?”夏致遠不屑的搖了搖頭,“多麼傳神的名字!那些被你打敗的人,不知道幾輩子才能翻身呢!”
“那是因為他們不行善舉!再說,我又不是沒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要往絕路上走的!”
“行行行!李大公子,您才是這沿江城最大的善人!連待字閨中十八年的許家小姐都不嫌棄!硬是娶來做了老婆,您這是多大的善舉呀!”
李天佑聽到許家小姐四個字,原本的一臉笑意,突然之間,消失殆盡。“不要與我提那許香陽?”
“怎麼呢?昨日不是都已經洞房了?半夜三更的,找我要雞血,不就是為了讓洞房更真實嗎?”
“那又如何?”李天佑眯著雙眼,看著夏致遠。
“不如何!隻是這許小姐往後的日子,恐怕就要獨守空房咯!”
“沒錯!”李天佑的臉上浮現一絲微笑,“看來,還是哥們你了解我!”
夏致遠高挑了下左側的眉毛,詭異的一笑,說道:“你確定這是最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