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佑還未等說話,就聽得廳堂之中有爭吵的聲音。
“尚夫人,我件衣服已經做好了,當初和您說過款式和麵料,您也同意的。為何現在不同意收貨呢?這讓我們很難做。”是店中夥計徐二的聲音。
李天佑與夏致遠互望一眼,皆是滿臉的疑惑。天佑彩帛鋪開業以來,還從來沒遇到過麻煩。夏致遠起身欲往前堂去觀看,被李天佑攔住。
隻見他搖了搖頭,端過茶杯遞給夏致遠說道:“要夥計是做什麼的?用得著你出頭嗎?”
夏致遠笑笑,坐了下來,兩個人安靜的聽著前麵的情節發展。
尚夫人淡然一笑,溫柔的說道:“我對這款式和麵料很滿意。可是我知道齊府的夫人也做了同麵料同款式的衣服,過幾天我要去參加知府大人的壽宴,這若是見了麵,多尷尬?再說,這也顯不出我的身份和地位不是?”尚夫人終於說到了重點。
“尚夫人,要不這樣,您看看其他的麵料和款式,我讓店裏的裁縫給您趕工,一定會在您參加壽宴之前,把衣服給您送過去!”徐二拿出幾款最新的麵料,遞在尚夫人的麵前,讓她挑選。
“麵料呢,我就不挑選了,這個麵料雖然與齊夫人的相同,但是顏色與花色是不同的,所以就選它吧!不過,你們想辦法,給我修改一下,我可不想和她穿著一樣的衣服!”尚夫人不再看徐二,坐在一旁貴賓椅上,扇著扇子。
“那尚夫人,您想怎樣修改呢?”徐二問道。
“怎麼能這樣問客人呢?”一個甜脆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客人永遠都是最尊貴的!你做的不夠好,客人才會有所挑剔。要想客人之所想,做客人之所要,才是開店的根本。”
店中的人皆是一愣。
店門口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婦人。猶豫的確定她是個婦人,是因為她奇怪的發型。當今社會中人,要麼將頭發梳起一半,簡單的做個發髻,其餘的披散在肩上。要麼就是嫁做人婦的盤發。像麵前這個女子,簡單的把頭發挽起,僅用個發簪別住的,還真是獨一個。
後堂的李天佑聽到這個聲音,眉頭微皺。這個許香陽,來彩帛鋪做什麼?
夏致遠則是微笑著,斜靠在椅子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李天佑。
“這位……夫人?”賬房先生徐寶山走出櫃台,迎上前問道:“請問這位夫人是要買塊布料呢?還是要做身衣服?”
許香陽沒有理會徐寶山,徑直朝尚夫人走去。
“尚夫人,剛才聽到您說您對這件衣服的麵料很滿意,我很高興,我們彩帛鋪的衣料可以入您的眼。那麼接下來,我們來討論下衣服款型的問題好嗎?”
“請問你是?”尚夫人見許香陽沒有理會賬房先生,知她的身份在這彩帛鋪中,必在比賬房先生要高。
許香陽對尚夫人點了下頭,算是表示禮貌。因她實在不知道在現在這個年代中的人,有怎樣的禮節。“我是李天佑的夫人,許香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