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傑,別說了,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提他幹嘛?”許明傑再次打斷了許修傑的話,他似乎並不願意提起那些往事。
“大哥,我知道,你是覺得愧疚,但是你已經做的夠多的了。十年的時間,你還了五萬兩銀子,加上之前的那三萬兩,總共還了八萬兩。那三萬兩可是你全部的心血和家當!別人或許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你那三萬兩是怎樣湊齊的,你可是賣了你所有的珍寶古玩,甚至連嫂子的陪嫁首飾都賣了……”
“修傑,別再說了!”
“我要說!為什麼不讓我說?香陽已經是個大人了,她也該知道她的爹爹為了她做了多少事情!”
“不管我怎樣做,終究還是讓天佑他們兄妹三人流落在外,十年的時間,音訊皆無。我知道,雖然今日的天佑風光回到沿江城,可是這其中有多少辛苦,可能隻有他自己知道。所以,香陽,不管天佑怎樣對你,你都要盡力的忍耐著,是咱們許家欠他的,應該還他的……”
“不!不是您欠我的,是我欠您的!是我混蛋,一直將您當作仇人一樣對待。”
飯廳的門被推開,門外站著一個人。
他的身形中等,略顯消瘦。
他的膚色健康,星目薄唇。
“李天佑,你怎麼來了?”許香陽緊張的站起來。
偷回娘家,在古代可是不被允許的。
“我隻是想我爹了,回來看看,現在沒事了,咱們走吧!”
李天佑沒有理會許香陽,他走到許明傑的麵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爹,沒想到您為我們做了這麼多的事情,是我不好,一直在懷疑您,還恨了您整整十年。當初娶香陽過門,我也的確是抱著複仇的心理。可是……”
“起來,快起來!”許明傑扶著李天佑的手臂,試圖扶起他。
可是李天佑的身體筆直的挺立著,雙膝像粘了膠水一樣,任憑許明傑怎樣用力,也沒扶起他。
“爹,您讓我把話說完。”
“有什麼話,站起來坐下說,都是一家人,沒有那麼多的禮節!”
“不,爹,這不是禮節的問題,這是我心裏愧疚,您就讓我跪著說吧!”
“這……”
“爹,當年您毀婚,我一直記恨在心裏。我以為您是看我們李家家道敗落,所以才不要我這個窮女婿。所以我將這股仇恨種在心裏,慢慢的生根發芽。每當我苦的快要熬不下去的時候,想想您當年給的羞辱,我又努力的拚搏著。我的想法就是要努力的讓自己強大起來,最終回來讓您也嚐嚐家破人亡的感覺。但是我沒有想到回來之後,香陽還未嫁,而當我上門求親時,您一口就答應了。當時想著,既然香陽是您的掌上明珠,那麼就先從折磨她入手。可是我沒有想到,真的沒有想到,您竟然為了我們做了這麼多。看看您這長滿老繭的雙手,我就知道您定是沒日沒夜的辛苦勞作著。而我……我……”李天佑的聲音變得哽咽。
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李天佑現在不是傷心,是著實的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