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弱的人提著水進了房間,四處打量著。
床幔中躺著一個人,將被子捂的嚴嚴的,真是一副怕見風的樣子。
許香陽微笑著看著那人的背影,指著與床方向相反的方向說道:“木盆在那裏,你提水過去,要小心,別帶起風來,會吹到天佑的,那樣子他的病會加重的。”
“是!”那人小心翼翼的提著木桶,將熱水倒在木盆裏。
“夫人,公子病的這麼重,您一個人可以嗎?用不用小的們幫忙?”
“不用了,你把熱水添好就成。剩下的事,我一個人可以的。天佑他隻是不能見風,但是自己還是可以下地的。洗澡這種事,還是我們夫妻二人自己做的好吧?”
那瘦子不再說話,默默的將剩下的木桶裏的熱水倒在洗澡用的木盆裏。
“你們都下去吧!”許香陽見水添的差不多了,吩咐著。
眾人紛紛離去,許香陽關上房門,落下門插。
床上的人應聲而起,雙腿顫抖的看著許香陽。
“半芹,服侍本小姐洗澡。”
“是!”顫抖著雙腿的半芹抖著雙手,解開許香陽的紐扣。
“唉!我說你膽子還真是小!”許香陽打下半芹那顫抖的手,自己解開了扣子,泡在澡盆裏。
“小姐,我說你這好端端的,讓我裝什麼姑爺呀?我哪裏裝的像?”半芹拿起麵巾,慢慢的給許香陽擦拭著。
“聽說,半芹,從現在開始,姑爺就是生病的了,要三天以後才會好,知道嗎?”
“知道了,小姐。”
“如果你要是走露了半點風聲,我可饒不了你!”
“小姐,我膽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敢出去亂說。”
“這樣最好!唉!這熱水加上蒸氣,還真是享受!”半芹看著一臉陶醉的許香陽,不敢再多說話,她可不知道許香陽會用什麼辦法折磨她。
現在的小姐與過去的完全不一樣了,若要真是惹毛了她,指不定幹出什麼事呢。
“記得,明天去找徐先生,讓他去藥鋪抓一些治風寒的藥來,還有,別人無論誰問起來,都說李天佑得了風寒,不能見風,否則會……”
“知道了,知道了!”半芹急忙截住許香陽的話。
哪裏有新婚沒多久就咒自己相公死的人?
可這個許香陽就是與其他人不同。
“你知道些什麼啊你就說知道了?”
“小姐不是說姑爺不能見風嗎?見了風就……就……”
“就什麼呀?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就說知道了!”許香陽白了半芹一眼,閉目養神的說道:“如果你家姑爺若是見了風,恐怕口歪眼斜,四肢癱瘓……”
“小姐,你別說了,這……這……”這還不如死了呢!
後麵的話,半芹可是沒敢說出口。
“小姐,水涼了,您出來吧,別凍著了。”
“是!是是!你是怕本小姐凍著了,會口歪眼斜,四肢癱瘓吧?”
“小姐,您說什麼呢?呸呸呸!”半芹急忙朝地吐了三口吐沫,然後雙手合十的念叨著:“好的靈,壞的不靈!好的靈,壞的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