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子見許香陽問話,低身回話。
“回夫人,小的是廚房幫忙的張澤。邱嬸說公子生病了,房中的人一定很忙,所以讓我來看看公子的飯吃完了沒有, 如果吃完了,讓我將碗筷收回去。”
“哦,吃完了,公子高熱,吃的不多,還剩下一點。下一頓公子想吃什麼,我會讓半芹去廚房告訴邱嬸,到時得讓邱嬸多費心了。”
“能為公子與夫人做事,是我們應該做的。”張澤接過方盤,禮貌的退下。
許香陽關好房門,小聲的對半芹說道:“半芹,你現在去做兩件事。第一,去彩帛鋪找徐叔,讓他去藥鋪抓幾副治風寒的藥來,然後送去廚房熬。第二,去找邱管家,問問張澤什麼時候來府上的,家中還有什麼人,什麼身世背景。”
“知道了小姐!”
“還有,還是那句話,無論誰問,都說公子是得了風寒,需要靜養幾日。這幾日見不得風,無論誰有事,都不可以打擾,知道了嗎?”
“是!知道了。”
“去吧!”
許香陽看著半芹去為她辦事,自己在屋子裏一邊轉著圈一邊合計著事情。
她吃的實在是有些太多了,超過了平日裏的量。
如果不運動,她真不知道自己會胖成什麼樣。
看來,這個張澤是有問題的,或許根本就沒有人讓他來取碗筷。
因為平日裏根本就沒有這種情況的。
就算是許香陽與李天佑偶爾在房中吃些什麼,也是差半芹送回去的,哪裏有下人來取的道理?
難道廚房就差那一兩個碗嗎?
再加上他昨日提水進來時鬼祟的樣子,許香陽就更可以確定他是個可疑的人物。
隻是他是哪一方的呢?是誰派他來的呢?
不管怎樣,都要小心行事才好。
至於今天的商會,不知道是什麼內容,她也不了解當時的商會是什麼,更不知道會有人做些什麼。
能夠瞞多久,她不清楚,隻知道,現在是李天佑一個十分關鍵的轉折點。
或許不隻是生意上的,還有可能是生命上的。
許香陽暗自猜想著,圈轉的有些暈,躺在床上,居然就睡著了。
敲門聲響起,可是沉睡中的許香陽並沒有聽到。
門被慢慢的推開,一個消瘦的身影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那人看看屋子裏沒有人在,便慢慢的向床鋪走來。
床幔被輕輕的掀起,就聽到身後有人輕喝道:“你是誰!到我家小姐的房中來做什麼?”
“那人嚇得急忙將床幔放下,小聲的回答道:“半芹,我是廚房的張澤,邱嬸讓我來看看夫人公子想吃些什麼,可是我看夫人不在,就想直接問問公子。”
“你不知道公子不能見風的嗎?你是怎麼當下人的?邱管家就是這樣子教你的嗎?”半芹輕聲的嗬斥著張澤。
“對不起,半芹,是我不知道,請半芹千萬不要告訴夫人。”
“還不快滾!”
“是!”
張澤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半芹將房門關上,掀起床幔,隻見許香陽躺在床上,看著半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