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莊上弦的格局(1 / 3)

暴風雨後,朔州莫名安靜。

楊家幾房、什麼娘家的、舅家的,要就財產事宜找景倩倩討個說法,一時都偃旗息鼓。

朔州州城都沒想到,景小姐會變這麼暴力,好像莊家軍附身。

若是莊家軍殺人,有些人能鬧。若是景小姐殺人,意義不同。契書那麼多人簽字,景倩倩站在一個最有力的位置,何況現在兵荒馬亂。

很多人閑的看戲。楊家這是一出大戲,楊佑年被休,還不知道吧。

很多人從未有過的忙,忙的熱火朝天,隻爭朝夕。

州衙體仁堂,俞悅過來,莊上弦又忙一天,他精神頭總很好,好像永遠不知疲倦。

俞悅善良又賢惠,給莊家戰神按摩按摩。

莊上弦大爺似得靠在椅子上,月牙摸仔細著,能吃一口就好了。

俞悅給他吃一口,馬補剛做的辣椒釀,是不是好香好辣?再來一口?

莊上弦冷哼一聲,他會存利息的,君子吃媳婦三年不晚,到時候是沒早沒晚從初一吃到十五。月牙雖然弱小,他要更努力養月牙。

長史、戶曹、兵曹等麵麵相覷,主公這樣真的好嗎?

莊上弦冷颼颼看他們一眼,諸曹跳起來就跑,放假嘍!回家抱媳婦兒!

莊上弦起來,抱著月牙使勁咬一口。

俞悅忙捂著胸部,這兒是大堂!換個地兒也不行。

莊上弦拉著月牙飛出州衙,飛在州城,越看越美,很快飛到西湖。

西湖形狀像一個豆莢,不算太大,但湖水清澈,湖邊一圈古樹翠竹等更茂密,風吹楊柳,就像小家碧玉。湖邊綠樹掩映中一些紅牆綠瓦,湖水的兩邊種著好些荷花,娟麗的女子,斯文的公子,水裏的魚兒,天上流雲。

俞悅和莊上弦繞著湖邊走。湖邊有假山,院子周圍路彎彎。

彎過一片楓樹林,俞悅回頭望,到時這一片紅楓一定很美,那邊幾棵銀杏,很配。

前麵一條路拐到湖邊的大路,路上不少人奔忙。

俞悅豎起耳朵聽,又吵上了。她和莊上弦趕到,路上已經圍很多人。

路邊是一家飯鋪,規模其實並不小,但很老舊,夕陽下更顯破敗,淒涼中有些肮髒。挺大的牌匾似乎昭示著這兒曾經生意不錯。

飯鋪門口兩個人,一個落魄的男子花白的頭發,黃的發黑的臉上皺紋透著猥瑣;一個十六七歲靚麗的女子,和飯鋪一切非常違和,又好像天生就是一體。

和這兩人對立的一方,是四個彪形大漢、凶神惡煞、流氓惡霸,還有幾個衙役,及一個長得不凶但更難纏的智慧型。

現在智慧型一臉吃屎的表情,遇到克星了。

一個大漢拔刀急的要殺人,一個稍微有理智的要砸飯鋪。

女子被嚇得瑟瑟發抖,嚶嚶嚶淚流滿麵,弱柳嬌花楚楚可憐。男子頭發抓亂眼睛渾濁說不上話也是被欺壓的狠。好像一老一弱的爺孫倆。

圍觀的一個小姐像女俠先跳出來,指著壯漢大罵:“你們如此凶惡,欺壓良善!”

壯漢差點一刀劈小姐:“罵了隔壁!翟忠是臭名昭著的賭徒,賭輸了把這飯鋪押上,又輸了就該讓出來,現在卻耍賴不肯讓!”

小姐被挑釁了,喊自家護衛高手:“揍他!賭博就沒一個好東西!”

護衛沒聽見。能開賭場都有背景的,賭徒確實不是好東西。

女子愈發嚶嚶嚶哭的可憐,上氣不接下氣要倒似得,隱晦的小動作更撩人。

一個公子站出來,上前要扶那女子。女子巧妙的避開,又隱晦的看、看中莊上弦、他個兒最高、氣質又如此不凡。

俞悅深感無語,飛蛾撲火不能選擇往太陽上撲,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公子挺執著,硬是拉住女子胳膊,入手柔弱的心蕩漾,挺胸口氣更大:“姑娘莫急,有什麼隱情都告訴我,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女子貞烈的特想甩開公子,公子不要臉的就是不撒手。

俞悅笑,好多人亂笑。天色有點暗,大家能看清。

小姐喊不動自家護衛,對著圍觀的發飆:“你們怎麼這樣冷血!”

圍觀的有人喊:“翟忠爛賭無人不知!先賣了兒子,後賣了老婆,又要賣女兒!”

智慧型好像遇到救星,總算有明白人,趕緊喊:“這就是她女兒翟柔,看看多漂亮聰明!她和翟忠說,她將來要嫁個好男人,有更多銀子給她爹賭,這樣將自己保下。這飯鋪裏她也沒少演戲,幫翟忠掙不少錢!”

圍觀的有人作證:“沒錯!有一次一個公子在這兒吃飯。翟柔從廚房跑出來哭,說她爹沒錢要賣她。那公子賞她五十兩銀子!”

圍觀的都成了聽故事。賭徒賣女兒的多,女兒這樣有智謀的少。

智慧型就給大家講故事:“翟忠爛賭,多少錢都不夠。前一陣把飯鋪押上,說他女兒很快要發達了。翟忠喝醉酒又曾說過,他女兒說留著飯鋪才能生錢、有機會。有人曾讓他女兒做暗娼,這我不管。我隻知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翟忠梗著脖子喊:“你們設局坑我!”

這種事兒太爛了。他已經徹底被打上人渣的標簽。

大家繼續愉快的看美人,美人賞心悅目,哪怕她是暗娼。

大家看懂,為何這樣爛的飯鋪有個這樣靚麗的美人,不美誰肯花銀子?飯鋪不爛如何博同情?就這樣知道真相大家依舊同情。

俞悅尋思,翟柔美人這樣有心計,隨便找個有錢的,從丫鬟到小妾鬥倒原配、逆襲上位,何必還要在這兒、整這些低劣的戲,莫非還想等她的霸道總裁真命天子一步上天?

俞悅看莊上弦,再看翟柔,不死則已,死了成灰。

翟柔為了理想很拚,拚命將公子甩了,奔向真命戰神:“嚶嚶嚶!”

莊上弦要揮手,俞悅忙拽住。

翟柔眼睛放光,莊上弦冷哼一聲,美人吐血飛進飯鋪。

俞悅暗中摸摸戰神安撫一下,善良妹問智慧型:“這件事有什麼隱情或處理方式,你不妨說說。”

大家一齊看這位、好像是飛鳳將軍?強盜戰神墨國公?天黑了。

智慧型猜了一番,不知道女將軍什麼興趣,他說清楚點:“翟忠爛賭押上飯鋪,白紙黑字沒任何問題。那棟就是景夫人別院,她打算將周圍買下,價格可能會高些。但翟忠已經押上飯鋪,於昨日到期,所以飯鋪實際已經歸賭場所有。”

俞悅歎息:“這麼說就算現在買他女兒也不行?”

智慧型想了想,點頭。景夫人要買,翟忠照樣留不住。

俞悅不死心:“若是多付一倍呢?”

智慧型看看翟忠,秒懂,瞬間態度非常堅決:“兩倍也不行。”

翟忠衝過來,渾濁的眼睛冒著刺眼的精光,手直接伸到俞悅跟前:“我賣!我立刻賣!”

智慧型調戲:“你不留著女兒下蛋了?”

翟忠猥瑣的呸一聲:“她太精明又絕情,以後肯定不認我!我現在就賣她,兩位是最好的主子,不會虧待她的。”轉瞬感情特豐富的抹淚,“我女兒從小命苦,但懂事爭氣,什麼事都會做,讓她做什麼都行。求兩位主子可憐她。”

翟柔堅強的從飯鋪爬出來,衝到真命戰神跟前磕頭。

智慧型代為開口:“人家沒給錢,你別想賴上人家。人家什麼身份,什麼東西沒見過。不過我可以做主替賭場買下。”

翟忠手伸到智慧型跟前,飯鋪沒了,女兒留著也沒用,賣到賭場更好。

莊上弦拉著月牙飛走,找個幹淨的地方吃飯。

西湖的另一邊有個不錯的飯館,點著燈,不少人。外麵竹林邊擺了幾桌,一個爐子一個廚子光著膀子正煙熏火燎的烤魚,西湖抓的魚,很香。

俞悅坐在竹林邊,跟跑堂要一條魚,再要幾樣菜,一壺酒。

跑堂小廝很熱情,帶著口音又親切:“有新鮮的蝦要不要來一盤?”

俞悅點頭。跑堂看他們是外地人,又推薦兩個特色菜。

莊上弦不爽,一個跑堂在月牙跟前老賣弄風騷,一股冷氣將他凍死:“有都來一份。”

跑堂覺得特涼快,但是有良心:“多了吃不完,這天兒不能放。”

莊上弦怒:“吃的完!”

俞悅樂,莊家戰神不是要上天,是要將天捅破,自己再造一個天。

莊上弦星眸看著月牙,好開心?

俞悅點頭,知道他有時候故意的,還是很開心。他這麼強大,怎麼可能隨便就情緒外露。人就是這樣,我知道,我開心。因為他願意逗咱。

莊上弦冷哼一聲,他就是看不慣一跑堂,月牙連賭徒都玩。

俞悅安撫戰神,桌下拉著他手撓他手心。

莊上弦盯著月牙,拉著她手放腿上,放她腿上,摸摸,再放自己腿上。

俞悅掐他,咬牙切齒麵目猙獰,惡狠狠的盯著莊上弦,她很凶很厲害知道不?

莊上弦星眸閃閃,勾唇一笑,刹那天上落下一片流星。

七月初八,鹹晏率軍到朔州,一路暢通無阻。老鼠不敢打街上過,地頭蛇都藏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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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鹹清的威名是戰場打下,鹹晏的威名是在另一個戰場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