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名正則言順(1 / 3)

朔州州城,西湖,遊人如織。楓樹林楓葉紅似火,湖水泛綠波。

莊家軍大敗殷商國、收複大梁城,此等大事,即便風花雪月小聖地,眾人紛紛吟詩作畫慶賀。否則對不起滾燙的心、鮮紅的血。

突然有人大喊:“宴寧將軍!宴寧將軍來了!”

眾人頓時暴動,見到活的英雄啦!趕緊圍觀求合照!

鹹晏趕緊飛上天,群眾太熱情,哥未婚。

景湖園門口,愈發人山人海。貌似經常人山人海,一不留神就可能錯過精彩。

鹹晏來的正好。門口一片空地,西門公拉風的飛在低空,背後披風獵獵,肩上坐著楊嫻小蘿莉。這畫風,反正小蘿莉粉妝玉琢,讓高手更有愛。

地上一撥人。一個貴婦、穿著鳳袍是羅家女人,正仰頭對著西門吹風巴拉巴拉。這畫風,精彩,喜感。沒看到的一定後悔死。

新鄉縣主心裏快恨死,臉上猶裝出笑,扭曲的瘮人。

西門吹風今兒夠客氣了,飛在低空,有空聽一個老女人囉嗦,隻因夫人與她認識。

新鄉縣主也憋著氣,任務重要:“陛下一向禮賢下士,久仰西門公大名。特賞賜美人二十,黃金萬兩,禮物若幹。另賜婚公主,封西門公為長安王,這是天下從未有過的殊榮,西門公是獨一份!”

鹹晏心想,朝廷、羅家依舊是這麼簡單粗暴,好像上秦樓。表子無情戲子無義,新鄉縣主賣力的演可不正是戲子?羅家無情無義,哪兒比得上心靈雞湯。

西門吹風又是什麼身份,被騙下山時什麼沒見過。這些人總愛這一套,好像別人就該感激涕零,興高采烈。西門吹風目光肯定沒這麼短淺。

新鄉縣主有更簡單粗暴的:“西門公原是殷商國的人,殷商國和羅宋國是敵人。”

小蘿莉被後爹寵的膽子大多了,居高臨下指著縣主罵:“你才是敵人!你是壞女人!好多人要我義父離開我娘,都是壞人!”

鹹晏飛過去,抱著小蘿莉:“嫻兒是小仙女,別和壞人一般見識。”

小蘿莉哼哼:“我娘不許我罵人,要不然我罵她!”

鹹晏全力支持:“嫻兒罵她是看的起她,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圍觀的一片笑聲。西門吹風那個拉風,總是辣眼睛;鹹晏和小蘿莉才是真愛,好有愛。

新鄉縣主怒極,指著鹹晏要開罵。

鹹晏一股氣勢壓過去,縣主興高采烈的飛了。

西門吹風閨女被抱走,壞人被打飛,心裏特不爽,一陣風卷著新鄉縣主飛回邯鄲去。一撥人,還要好些呢。

一個內侍忙跳起來喊:“上官晏!你們抗旨,不趁機攻入殷商國!大梁城收複,宴寧軍還留在朔州做什麼?莊家軍心懷叵測!”

鹹晏攔住西門公,他正要解釋一下此事,就有人送上來。

殷商國三十萬大軍到永和關,也是如此可愛。主公留著不打,大梁城不害怕,邯鄲卻不敢輕舉妄動。否則莊家軍不在,大梁城隨時又可能失守。

鹹晏等內侍跳完,豪放的聲音傳遍西湖:“殷商國三十萬大軍在永和關,隨時可能再入侵。他們若是圍了大梁城,再繞過大梁城侵略腹地,朔州首當其衝,因為朔州富庶。”

一石激起千層浪,兩語西湖起驚濤。

圍觀的不難理解。殷商國大敗,大元帥都被俘虜了,豈能善罷甘休?

而圍了大梁城再繞過,這種事兒以前就發生過。

所以宴寧軍留在朔州,必須留在這兒,保證大家人身財產安全。

鹹晏不等人起疑,繼續:“嚷嚷著攻入殷商國的,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冷血無情沒人性!莊家軍到今天,朝廷給過多少錢糧?莊家軍戰死多少?三十萬!三十萬是莊家軍,不是宋國百姓嗎?再打,又要死多少人?”

一陣秋風刮過冷如刀。刮在人臉上生疼。灰塵眯了眼睛。

大家都懂的,這場仗打的多不搞笑。朝廷都幹了什麼?現在又讓莊家軍去送死,有想過百姓的感受嗎?打勝仗是驕傲,驕傲的背後是血與淚。

眾人再次對朝廷不滿。看,西門公和景夫人過好好的,他要拆散人家。

飛鳳將軍讓景夫人休了楊佑年,因為楊佑年人渣。拆散人家美滿姻緣,這是缺德帶冒煙。

鹹晏還有話講:“殷商國和羅宋國是敵人。我們和西門公卻無冤無仇。羅宋國的百姓是人,殷商國的百姓難道不是人?打仗,最後苦的都是老百姓!莊家軍敢保證,守在大梁城,讓殷商國大軍不敢越雷池一步!他敢過來就留下!他不過來,那對兩國百姓都是好事。人要學會相互包容,不是相互為難!”

楊進出來喊:“上善若水,有容乃大!”

鹹晏特滿意,神助攻。

這種論調肯定很多人不滿,但這是莊家軍要樹立的形象。

西門吹風心裏很舒坦。拿他是殷商國人來要挾他,什麼玩意兒!

內侍戲沒演完:“莊家軍這是不敢嗎?敢說朝廷沒給錢糧,你們每天吃的什麼?朔州的糧草難道不是羅宋國的?你們立了功就拿捏了,怕攻入殷商國吃敗仗吧。”

鹹晏又攔住西門吹風,匪氣爆發:“莊家軍若是吃敗仗,誰再來守護羅宋國百姓?到時朔州的糧草就不是羅宋國的了,朔州也不是。”

說完他和西門吹風聯手,一陣風將內侍帶一撥人全卷到西湖摸魚去。

楊進和楊嫻倆娃眼睛賊亮,好厲害好霸氣耶!

鹹晏抱著小蘿莉,西門吹風抱著楊進,一塊進景湖園。

景倩倩站在花園涼亭內,一身紅裙猶如燃燒的楓葉,妥妥的女王。

鹹晏和景女王行禮,開門見山:“想請西門公幫忙,算莊家軍欠兩位一個人情。”

景倩倩現在已經明白,站隊,有時候由不得她。再看新鄉縣主和鹹晏的態度,明顯是不同的誠意。

丞相府,據說將她弟弟虐的很慘。那是親的外家,多冷血多殘忍。她和西門郎到現在,丞相府沒有一點祝福,一丁點不考慮她的感受。

景倩倩看著西門郎:“不用這麼客氣,能幫不能你自己決定。”

西門吹風知道夫人同意了,衝鹹晏今天的支持,他拍著胸脯:“沒問題。”

出了赤峰城,天已經冷了。

皇九子、趙王羅敬通,奉旨到大梁城,鹵簿浩浩蕩蕩。

羅敬通坐在車裏,心情不是太好。年輕的臉像舅父趙衛國那麼冷酷,小眼睛有點像紀王眯著。羅敬通又一次回想舅父的囑咐,以及紀王的態度。

舅父一再要他戒驕戒躁、戒狂,莫要多惹事端。獨自對上莊上弦,毫無勝算。舅父要他尊重、拉攏紀王,但紀王好像不冷不熱。

羅敬通穿著龍袍,有點冷,掀起簾子,恰巧見一人從天上飛來。

羅敬通對超級高手羨慕嫉妒,很想收為己用。

鹵簿裏高手已經上前阻攔:“來者何人?見了趙王還不速速避讓!”

這種能飛的超級高手,還是別上來拜見,萬一起了歹心,他們都攔不住。口氣不是太橫,又不太軟,畢竟是羅宋國內。

西門吹風飛在天上,披風吹呀吹,一口莫高鄉下口音的官話:“趙王在哪兒?”

幾人下意識的看向華麗革路。

羅敬通臉也露著,他冷酷的表情對著高手努力放友好一點。

西門吹風一聲莫高罵,唰的衝過去將羅敬通拎到半空,三兩下打斷他三條腿,廢了;然後拎著廢物對鹵簿一通摧殘,高手殘殺好些。

羅敬通完全不知道哪兒錯了,很快有答案。

西門吹風像受了莫大委屈,叫起撞天屈:“我不過娶個妻,在家相妻教子,老實本分,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鄰居一顆蒜我都沒拿過。你們羅家不要臉的,竟上門欺負我夫妻。老子今天就給你們一個教訓,以後再惹老子,我見一個廢一個!”

隨手將羅敬通扔進破車,西門吹風禦風乘雲西去也。

羅敬通昏死過去的瞬間,心想孤才委屈啊,孤招誰惹誰了。

路人不多,遠遠避開。不過垂髫小兒耄耋老者都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他,他就不該去大梁城。莊家軍保家衛國,朝廷這態度,廢的好!

老百姓都希望安安生生。就算莊家軍打去殷商國,打贏了,於他們有多大好處?

永和關,往西五十裏,有一個山穀,一向都是殷商國邊關軍營。

平時駐軍三五萬,現在突然來三十萬,各種亂。

不是軍紀亂,是限於這樣一個地方,還有人心亂。前不能前,退不許退。眼看冬日即將來臨,這兒條件極艱苦。大元帥被俘還沒回來,人都憂心。

這日午後,好好的天刮起狂風,一些帳篷被掀飛,戰馬牲畜等受驚,人仰馬翻。

人心更加不安,以為莊家軍打來了,慌亂的都跑到外邊。

有的拿著刀槍,有的衣服沒穿好,有的一急連滾帶爬,各種淩亂。

狂風過去,似乎又一道驚雷。

眾將士全往天上看,急切的目光能將天撕裂一塊。西門吹風飛在天上,卻嘛事兒沒有。

殷商國幾個高手也飛上天,對上西門吹風。

一個最性急的,破口大罵:“你這叛徒!還有臉回來!你這傻逼,殷商國的臉讓你一人丟盡了!殷商國缺女人嗎?你能為了一個賤婦,自甘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