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紅包,裂開嘴,笑了起來。
“王支書,剛才你瞧到了他家兒媳的模樣對不?美不美?”
剛才王學親自給那大姑娘蓋上的蓋頭,他指定看到了她的模樣。
“不……不該問的,別問!沒你事了,趕緊走!”
忽然,王學的臉色沉了下來,蹬著大眼轟我。
我吐了吐舌頭,沒再敢問。
回到家時,天已經蒙蒙亮,早飯已經做好在廚房,但父母不見,估摸著已經下地幹活去了。
我打算吃過早飯,也下地去幫忙,可也不知咋地,剛出門,就感覺頭暈的厲害。
昨晚給累著了?
我雙眼不住的往下掉,走路都晃悠,隻得房間休息。
這一覺,我睡並不舒坦,總感覺自己半醒著,在這半夢半醒間,我感覺有個人坐在我的床頭,她穿著大紅的嫁衣,正緩緩的掀開自己的蓋頭,我想看清楚她的模樣,可越是想看,越看不到。
最後我死咬了咬牙,瞪大了眼睛,這一瞧,頓時發現掀開的蓋頭裏什麼也沒有!
這可把我嚇壞了。
我猛然起身,這才發現不過是那黃粱一夢。
摸了摸身上,衣服全部都被汗水給打濕。
我長籲了口氣。
也不知道王傻子和她媳婦咋樣了,估摸著那傻子享盡了人間極樂吧。
看了看外邊,太陽毒辣,想著父母還在地裏,我趕緊燒了兩壺水,又備了些飯菜往地裏趕去。
還沒出門口,就見一大群人圍在外麵,我老父母親也在。
隻見有一人指著我父母破口大罵,父母半句話也不敢回,隻是低垂著頭任人辱罵。
我一看,心頭氣不打一處來,父母就是我的命,誰敢動我就跟他沒完。我一步並作兩步地走了過去,這一近,才看見罵我父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王老二!
“王老二,你幹啥!你再指著我爸罵一句試試?”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聲雷公怒吼。
王老二看見我來,怒笑道:“你這王八羔子來得正好,就愁找不著你!”
“哎呀,臭小子你怎麼出來了。”老父親臉色難看地道:“你還不快跑!”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王老二目露厲聲地道:“張二蛋我問你,在我兒子結婚那晚,你有沒有幹壞事?”
“什麼壞事,你說清楚點。”我高聲反駁。
“那晚你把我兒子媳婦背回新房,你有沒有玷汙她!你有沒有強包她!”王老二咬著牙嘎嘎直響,像是看見仇人一樣喝道。
我一聽,乍時就氣炸了:“王老二你這老東西,你含血噴人!昨晚你和你兒子親眼看見我把新娘背進新房就走了,我壓根連新娘子的模樣都沒看清!”
“我沒看見!!”王老二一字一眼地道。
“那就喊你兒子來作證!”我怒道。
我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我,就連我父母也痛苦地搖了搖頭。
“那你下黃泉找他作證去!”王老二氣得渾身發抖,連聲音都在發顫。
我腦袋嗡地一響,王傻子死了?
不可能啊!
昨晚還活蹦亂跳,今兒咋死得這麼快!
我腦海裏一片空白,連思想都來不及!
“我媳婦跑了,跑前說你強保了她,我兒子沒了媳婦活活氣死!張二蛋啊張二蛋,你好大的膽子!”王老二沉聲道:“這回你死定了!”
“不可能!不可能!王老二你胡說!”我哇哇暴叫,哪能承認這些罪狀。
“你死口不認也沒用!張老兒,你兒子犯了這種事,你也沒話說了吧!”王老二一招手,從後麵來了一個人。
居然是村支書——王學!
王學冷冷地笑了笑:“張二蛋你犯了法,自然要交給警察!我們已經報了警,警察明天就來。但村有村規,犯了事,就得去守山墳,要是不服,那就——亂棍打死,打死無怨!”
說著,他又麵向我父親:“張老兒,你服不服!”
我父親囁嚅了一會,長長歎息一聲:“我沒話說。”
說罷,他老人家臉色通紅,憋著一股子委屈,可王學是支書,現在又有一大幫人在,最後他隻得裝模作樣的踹了我兩腳,讓我聽從處罰。
老父都說話了,我也隻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
隻是叫我不明白的是,他們為什麼要讓我去守墳?
我們村的後山是一處亂葬崗,根本就沒有什麼可守的。
等王老二和王學領著人們走了之後,我特意去了一趟王老二家,隻見他家高掛白簾,關門閉戶,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這王傻子真的死了?
我很不確定,於是去村裏的小賣部買了些零食,又從家裏拿了幾個雞蛋去了王婆家。
王婆是村裏的百事通,也是村裏最八卦的人,村裏有個什麼事兒都逃不過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