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陳道長慈愛的看了看師姐,“直到我四十五歲那年,我弟弟老來得女,全家人都寵她寵的不行。而我弟弟也是因為我才耽誤了婚姻,我拗不過他們夫妻二人還有這個小家夥,隻好傳給她道術,卻以師叔自稱。”
“嗯?不對啊,您是她爸爸的哥哥,這樣的話她不是應該叫您師伯麼,怎麼是師叔?”我疑惑的問道。
陳道長哈哈一笑,說到:“我效法師父,代師兄收她為徒,她自然就叫我師叔。雖然,我並沒有一個師兄。”
亂!真亂!我本來以為修行人都是規矩森嚴的,哪想到代替朋友收徒的,代替不存在的師兄收徒的,還有自己創立法術的,還有修行被禁止又被允許的,真是一團亂麻!
“不過,如果我們真的有個師兄的話,說不定一切都不一樣了。”陳道長繼續說道,“你說對嗎,師弟?”
“不錯,如果我二人有人庇護,說不定也不會想出這個邪術。”一個人邁步走進破廟,“師兄,多年不見!”
我和師姐嚇得趕緊站了起來,緊張的看著破廟的門口,他已經進來了,我們倆居然一點沒有聽到!
我仔細看了看,來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年級,穿著一身紫色的道袍,道袍上繡著祥雲和仙鶴。一頭烏黑的頭發紮著一個發髻,發髻上插著一根金鑲玉的發簪,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再看他的雙眼,炯炯有神,看人的時候仿佛能把人看穿了,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股大人物的風範,讓人忍不住就想相信他。
“長福,這些年不見,我已經成了一個老頭子,而你居然越活越年輕了,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也已經六十了吧。”陳道長開口對來人說道,同時他拔出了手邊的青鋼劍,朝著來人一指,一道淡白色的光芒直衝而去!
“煩勞師兄掛念,我今年正好六十了。”來人一邊說話,一邊扔出來了一道黃符,隻聽見“哢嚓!”一聲,劍氣消散不見。“修道之人,返老還童者亦有,駐顏之書不過是一些小伎倆。可惜師兄沒能跟我一同東渡,不然咱們師兄弟都可以像我一樣。師兄,現在還不晚。”來人不再出手,反而是繼續對師父說到
師父聽出來了陳長福口氣中的邀請之意,並沒有接話,而是轉身對我們說:“你們兩個,還不快拜見你們的師叔。”我聽見這話一愣,心裏想說這個家夥八成就是幕後黑手,讓我拜他,這不是開玩笑嘛?
剛想到這,隻見旁邊師姐麵色嚴肅的對陳長福做了個揖,嘴裏說道:“弟子師姐拜見師叔。”我見狀心裏不悅,可是發現師父還在看著我,於是也有模有樣的對陳長福行了個弟子禮,卻沒有什麼恭敬的態度。
陳長福雖然看出來我們並不是真心的對他師叔有什麼尊敬的地方,但是依然笑嗬嗬的說:“好說,好說,我看這二人都是良才美玉,師兄,你好福氣啊。”一邊說著,他一邊從懷裏掏出了兩塊不知什麼東西,對我們說:“師叔我來的倉促,沒有什麼特別的準備,這有兩塊南陽玉,本不是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權且作為給你們的見麵禮吧。”
我和師姐看著師父,他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師姐剛要上前,被我輕輕攔住,我心想我就是個湊數的,起不到什麼作用,萬一有什麼貓膩,師姐還能幫助師父一把。於是走過去接下兩塊南陽玉,對陳長福說:“多謝師叔,希望師叔趕緊回去準備點能拿的出手的東西再來吧。”
說完,我也不看他的臉色,轉身回到師父身邊,把兩塊玉遞給師父。師父接過玉,不見他如何動作,隻見玉上忽然發出了一股黑氣,消散在空氣中,嚇得我趕緊把手在身上使勁兒的蹭著。師父對我們說:“一點小玩笑而已,不過是能毒死萬人的九重蠱毒,師叔給你們的,你們就好生收著吧,這南陽玉可是修行者難得的安神靜氣的好材料。”
“師兄過獎了,這些東西不過是我平時拿來玩的,上好的修行材料,我那裏還有的是,不過路途遙遠,這次沒有帶過來。不如請師兄和兩位師侄到我那裏做客如何?”陳長福眼見下在玉上的妖法被破,也不生氣。
我算是聽明白了,兩次對話,一次在說他自己有多麼好的道術,一次再說自己有多麼好的修行材料,這分明是有著一份利誘的意思嗎。然而一邊跟我師父套著近乎,還一邊動手,真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