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紮著握住了他掐著我喉嚨的手,想把它掰開,不然我體內的金烏之力無從發泄,就要爆炸了。
這時,一股寒冷的氣息從掐著我的手上傳來。
渾身的真火都熄滅了,丹田中的金烏也一動不動的浮在了那裏,我就那麼被掐在程水平的手裏。一秒,一分鍾,一個小時,一個時辰,一天,一年……仿佛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程水平抓著我的手放開了,“噗通”的一聲,我一下子摔到了地上,猛地深吸了一口氣,才好像又活了過來,然而這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嗬……哈……嗬……”我急速的喘息著,好像這樣才能證明自己的存在,而渾身上下毫無力氣,仿佛所有的真元都被凍結了。
“程老,難道你對他用了大寂滅術?這家夥的運氣可是好得很啊。”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我勉強抬起頭一看,正是剛才的高個。
他笑嘻嘻的朝程水平走來:“晚輩不才也想領教一下程老的大寂滅術。”
這話在我耳中如同雷擊。他是會道術的。但是我卻感受不到他的真元。差距,天壤之間的差距。
程水平冷哼了一聲說道:“楊海帆,你別在這裏胡鬧,賀司令可是要見他的。”
名叫楊海帆的高個軍人雙眉一挑,笑嘻嘻的說道:“知道知道,但是您老看他現在跟死狗一樣,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緩過來呢,不如趁現在,您老指點我一下下?”
程水平一皺眉:“怎麼,難道你有信心在幾分鍾之內擊敗老夫?”
這時候我的呼吸稍微平複了一下,金烏真火也重新開始運轉了起來,不過這時候最好還是假裝無力的倒在地上,說不定這兩個人起了矛盾的話,我可以趁機逃走。
“哪兒能呢,我比起程老您可是差得遠了。不過……唉……”楊海帆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上回對戰馬哈麥德,關力金老前輩受了傷,但是您卻毫發無損,讓我們雍州軍府很沒有麵子啊。”
“哦?這麼說,你是想打敗我為雍州軍立名嘍?”程水平冷冷的說到。
“哈哈哈哈,那是不可能的。”楊海帆笑著擺了擺手,接著說道:“我還沒有那麼不自量力,但是啊,如果我就這麼回去了,恐怕會被雍州軍府其他的軍官踢屁股,笑話我不知道為軍府爭光。”說到這,楊海帆猛地單膝跪地,說道:“我現在是跪求一敗,隻求回去之後有個交代。”
楊海帆左膝蓋跪在地麵上,整個人輕輕坐在左腳的腳後跟上,大腿和小腿疊放在一起,腳趾和腳掌成九十度,緊繃的腳底板張顯出充足的爆發力;右腿打成九十度,腳尖微微朝向右前方;右臂放在右腿膝蓋上,手腕放鬆輕輕下垂,左臂則隱藏在身子後,看不見什麼樣子。
在楊海帆對麵的程水平雙眼猛地眯了起來,深色變得十分的凝重,他先左腳後右腳的向後退了半步,雙腳分開站立成微微錯開半個腳掌的前後步,重心壓在右腳上,接著上身微微前傾,左手手心向上,右手手心向下,做了個虛扶的姿勢,緩緩地說道:“楊準將,快別這樣,不然,你這是非要逼老夫出手麼。”隨著這句話說出,周圍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寒冷了起來,仿佛冬天提早降臨了。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候,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緩慢的響了起來:“海帆,你這是在幹什麼?”。
楊海帆“啪”的一下,站了起來,絲毫不顧及身後的程水平,回身敬禮道:“報告司令,這個……地上有一隻蟑螂,我擔心程老害怕,所以正在殺蟑螂。”
我抬起頭看了過去,隻見一個胖胖的四十多歲中年人,下身穿著土黃色的八分褲,腳上一雙大號的藍色拖鞋,上身一件有點發黃的白色半袖襯衫,上衣的左胸別著一枚國旗。襯衫白的有點透明,能隱約看見裏麵的白色跨欄背心。他一手端著個小茶壺,聽著楊海帆說話的時候還在喝著,另一手拿著個手柄上有個癢癢撓的蒲扇,時不時的在腿上撓兩下。
這時楊海帆嬉皮笑臉的走了過去,說道:“賀司令,您怎麼過來了,我不是說讓您好好休息麼,這小子我一會兒就給您帶過來。”
中年人有點費勁兒的抬了一下自己的死魚眼,沒好氣的說:“等你帶過來,晚飯都涼透了,還吃不吃?”接著他轉眼看見地上的我,有點好奇的打量著我說道:“我說程老啊,這就是那個張二蛋?”
程水平站直了身體恭恭敬敬的說:“是的,他就是張二蛋。當天就是他在別墅裏撞見了馬哈麥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