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齊海雲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說道:“可惜啊,可悲啊。我既沒有掌握血血相傳的辦法,也沒有在煉化萬毒珠過程中找到法門,所以,這顆珠子是不能傳給你的了。”
“混賬,就算是開膛破肚,我也會把萬毒珠拿到手!”李天華勃然大怒,對著齊海雲喊到。
齊海雲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自己一死了之,留給你一個不能用的萬毒珠。可是你猜怎麼樣?我已經感覺到,萬毒珠開始在我的體內慢慢消化掉了,也許,等你真的把我開膛破肚的時候,萬毒珠,已經徹底融入我的身體了。”
聽她這麼說,李天華才猛然間發現,齊海雲的臉色變得不正常的白。這種白不是因為虛弱而失去了血色,而是變得有些透明。她整個人的皮膚,開始變的……就像盤子裏麵的碎玉一樣的顏色!
李天華猛然醒悟,如果萬毒珠擁有同化的能力,說不定會把齊若彤變成一塊巨大的溫玉!
想到這裏,李天華的心中一陣焦慮,數年隱忍,多次布局,才有了今天的場麵,結果居然是這樣?
“程老,攻擊!”李天華麵沉似水的喊到。
程水平雖然也看見了齊海雲的變化,但是剛剛渡入神識造成的還沒有完全恢複。不但如此,剛剛所想到的東西,也讓他麵對萬毒珠的時候多了一絲畏懼。可以說,現在從身體上到精神上都不是出手的好時機。
然而,作為一個軍人,他隻能服從命令。同時他也知道,如果想得到萬毒珠,恐怕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於是,雖然猶豫了一下,程水平還是運起真元,朝著齊海雲攻了過去。但是令他有些絕望的是,自己攻過去的力量,居然一點回饋也沒有。既沒有被擊潰,也沒有被吞噬,更不是被反彈。就好像他的神識一樣,陷入了無窮無盡的前路中,迷失了方向。
齊海雲的臉色越來越白,漸漸整個人都變得和溫玉一樣了,皮膚下麵的血管幾乎都清晰可見。她轉過頭去,神色悲戚的看著齊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說道:“齊家祖先,晚輩不肖,沒能光大門楣,隻能以死謝罪了。”
說完,她轉過頭去看著外麵,嘴裏喃喃說道:“彤兒,以後,你可以自由的生活了,什麼齊家嶺,什麼萬毒堂,都不用在乎了。”
說完這句話,她陷入了沉默。
李天華臉上猛地抽搐了幾下,他帶著疑問的口氣說道:“難道,她已經死了?”
一旁攻擊無果的程水平再次小心翼翼的發出一道神識對著齊海雲渡了過去,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惋惜地說道:“人已經變成了一塊溫玉了。”
接著他問道:“少帥,現在該怎麼辦?”
李天華看了看自己掉在地上的左臂,那條左臂已經化為了一灘血水,隻能看見一點點殘留的骨頭,表明那曾經是人體的一部分。
“先離開這裏吧,找人來檢測一下,看看能不能從內部打開。”李天華的語氣裏麵,聽不出來一點沮喪和憤怒。
但是這個時候,程水平知道,自家的少帥這一次是徹底的失敗了。齊海雲的生死,在李天華眼中並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完整的把萬毒珠得到手。
可是在齊家祠堂之中,他先是知道了就算自己得到萬毒珠,恐怕也得花上十幾個年頭才能掌握用法。第二個噩耗就是,齊海雲已經把珠子吞了,現在雙方等於是同歸於盡,齊海雲變成了溫玉,成了萬毒珠的守護。
轉身走出了祠堂,他忽然停住,問道:“程老,您說,我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其實,事情原本可以不變成這個樣子的。”
程水平聽見他這麼說,想了想之後問道:“少帥,你愛過齊大小姐麼?”
聽見這個問題,李天華一愣,說道:“沒有,我不會愛上任何人,我的任務就是把冀州軍發揚光大。私人的感情,我是從來沒有的。”
程水平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如此,少帥你既然沒有感情,又何來不近人情呢?”
“是嗎?”李天華問了一句,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然後走了出去。
程水平在後麵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說道:“所有的人啊,都會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少帥你也不例外啊。”
說完,他轉過頭去,開始研究眼前的這尊人像。
伸手一揮,人像上麵的衣服被他徹底撕成碎片,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更是一驚。齊海雲全身都已經變成了溫玉的形態,但是詭異的是,她的肚子有一種詭異的透明感,裏麵的兩個四個月大小的孩子隱約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