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可和吳永福躲在牆角暗自發笑,馬小可心中洋洋得意,幸虧反應快沒直跑,要不吳永福逃得掉,自已恐怕就不行了。
“拿來看看,還剩多少。”馬小可搶過瓶子掏出打火機照了照,氣得跳起來狠狠地拍了下吳永福的頭。
“你幹嗎?”吳永福突受襲擊有些暈頭,暴跳起來狠不得一拳砸過去。
馬小可指了指瓶子,急忙接口道:“你真是,真是比剛才那個傻大個還傻,你說,你說你傻不傻。你說……”
吳永福見馬小可氣急敗壞的樣子,倒是真的有些傻了,反而覺得有些理虧,賠笑著試探問道:“怎麼了?”
安全過關,馬小可長歎了一口氣,“唉”了聲,用力指著瓶子說道:“你看,你裝了多少,啊?這小半瓶你想累死鍾四眼啊?做試驗,一點點,一點點就夠了!怪不得花了那麼長的時間,沒你搞個不停,咱們也不會被發現啊。我看哪,沒人追過來你是不是還想給裝滿了?”
吳永福傻笑著摸摸腦袋:“嘿嘿,我還真想給裝滿了,多多益善嘛。”
“還會成語了?”馬小可遞去瓶子揮揮手:“喝了酒水平好多了,走了。”
吳永福接過急步跟上,拍著馬屁說道:“這不跟領導學的嘛。”
……
回到正道,小飯館早已熄燈關門,唯有店邊水泥電線杆上的一盞燈亮著,燈光昏暗。一路上馬小可就悶悶不樂,到了這裏更是在燈下逛開了,他的內心飄擺不定,所有的表象早就指向盛鑫化工廠,張文彪的為人他很清楚,是一個自認為“錢”可以擺平一切的主,但畢竟是兄弟,他總是不願意相信,每每都尋找著“萬一”、“可能”的理由來解釋,他知道這“萬一”、“可能”行不通時會給張文彪帶來怎樣的結果,給自己帶來什麼後果。你們倆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借道盛鑫化工廠?鄭副市長會說是他拍板的嗎?陳年老色鬼會作證嗎?……
吳永福曾經獨自調查過排汙管道鋪設路線,多次提醒過馬小可,他的心中很清楚,跟在馬小可身後逛著,雖不敢多言,但也有些沾沾自喜,幸災樂禍,每每調頭時差點撞上,搞得馬小可心煩意亂。過了一會兒,馬小可終於丟了一句話:“走,到排汙區看看。”
“好,我去找陳扒皮看看有沒有電筒。”吳永福精神一振急忙跑去敲門,“咚咚咚”的一陣猛擂,門都快散了還是沒有動靜。馬小可搖搖頭上前拉住:“算了,人家沒在,咱們用手機照一下不就得了,看一下就回。”
“嘿嘿,我的手機檔次差點,可能照不了。”
“走了!”
未靠近排汙池就已經聽見雜亂的水濺聲,海邊的夜間聽得特別清晰,馬小可心頭一沉,完了,這猜測馬上就會變成殘酷的現實,不過也不用過份緊張,本來他心中就有預料!
吳永福倒是興奮不已,趕緊幾步指著排汙池叫嚷道:“你看,我早就說有問題吧,這不,全對上了,剛砌的池子,那邊剛排完這就有了,全化工園區停工,除了他張文彪的,還有誰啊……”
“你叫給誰聽啊,這麼大嗓門,你怕魅魚聽不見啊。”馬小可推了下吳永福,吳永福急忙停住壓抑很久的激情。
馬小可打開手機電筒照過去,管口已不出水,池中已經溢滿了水,砌池的紅磚已被染成了黑色,被堵上的口子處海水無法湧入,魅魚隨著潮水一撥撥地躍起,傳來“劈劈啪啪”的聲音,甚是壯觀,已經有不少掉入了池中,池中黑水磷波四漾……看來這潮水不下去,魅魚非進不可,誓不罷休了……
“走了。”馬小可收回呆滯的目光轉身離開。
“這就走了?”
“不走咋辦?”
“這池子不就白砌了?這證據……”
馬小可回頭盯著吳永福:“這好辦,等會兒退潮了,你去把口子挖開不就行了?”
“這……”
“證據更好辦了,你把他搬回家保存好!你這傻冒,你還怕被衝走了?”馬小可聲音越講越大,這惱火加上吳永福的一通傻問更是上火。
吳永福看了下跳躍起的魅魚,心中很是膽怯,起緊跑了幾步:“那,那走吧。”
看著走在前麵趟路的吳永福,馬小可心中很是愧疚:“對不起,我不該向你發火。”
“嘿嘿,沒關係,我知道你心裏也不好過。”
……
上了標準堤壩,馬小可說道:“永福,你把樣本馬上送到鍾四眼那兒,叫他馬上化驗,有了結果打電話給我。哦,還有你去了先找小蔡拿個試管裝上,如果鍾四眼問起來,你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