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給我坐好,還讓不讓人想了?”給這兩美女纏上,鍾教授真是有些無計可施,厲聲訓斥之後倒是老實了許多,目具寒光地掃視許久才讓其有膽怯之感,鍾教授收回眼神又似自言自語道:“這事倒是有些不好辦,這軍方一般不參與地方政務,錢上校又到上麵彙報去了,過段時間才回來……”
“鍾教授,小馬哥的為人你清楚,跟你雖然接觸不多,也算是好朋友,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對啊,你們叫他幫忙他明知有危險也馬上去了,輪到幫他的時候,又說什麼軍方不參與地方政務,這,這不是過河拆橋嗎?”
……
表妹眼眶含珠,唐妹不時地插上幾句,一個白臉,一個紅臉,求人辦事又顯得萎萎縮縮,膽怯得緊,鍾教授給嗆得插不上話,哄又哄不住,訓又不好訓,臉色白了好幾回,轉了好幾圈,腦袋暈得象漿糊,告饒道:“兩位姑奶奶,別說了,別說了哦,我這就找薑少校去,一起想想辦法,想想辦法。”
望著鍾教授逃離的背影,兩人止淚停泣相視而笑,哼,不幫忙就找丁姐去!不一會兒,走廊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低語聲,薑少校和丁教授都來了,看來對這事都很是關切,讓兩人重新彙報之後,雖覺得此事有些難度,但又是不可不幫,細細研討了一番。
丁教授很是果斷地講道:“我看這樣吧,錢上校我打電話彙報。”看了看窗外:“明天一早薑少校到市裏去找曾市長,對了,朝玲,你也去,理由嗎?就說這趟魅魚事件我們要馬主任再次協助調查,請市裏給予支持,也好摸個底,提醒一下。具體怎麼辦等錢上校來了再定。”
鍾教授和薑少校點頭稱是,表妹、唐妹想想主官不在,也隻能如此,感激一番也就隨身離去。
天更是有些陰沉,下起雨來,打開近光燈,雨刮來回蕩著,車子出了警衛門口往回駛去。
“嘭”的一聲撞擊,擋風玻璃上的水向上溢去,嚇得表妹急踩刹車,兩人猛地晃了下,更是花容失色。
“沒人啊?”
“沒人。”
“撞上什麼了?”
“不知道,下去看看?”
表妹握住車把手又不敢打開,有些緊張地看看窗外,風大了些,路邊的草有些倒,似乎時時要鑽出些什麼東西來:“鍾教授不是說回去時叫咱們千萬別停留。”
“那總得知道撞上什麼了吧?萬一是人呢?”
“你不是說不是人嗎?”表妹緊張得有些哭腔。
“不是你開的車嗎?我也沒注意看,想想這地方哪來的人啊。”唐妹伸著脖子朝擋風玻璃外望去,不見一物,幾滴濺上去的紫黑汙點隨水溢開垂掛下來,雨刮刮過拉出一條細細的鮮細血跡。
“血!”唐妹驚恐地指著,表妹更是嚇得哭泣,兩人已是不知所措:“怎麼辦?要不你退後看看?”
“萬一是人呢?這一退後萬一又壓上去了,怎麼辦?”
“應該不會是人吧,剛才撞得不重,也不會一下子就撞死了吧,總會有些聲音。”
提到了“血”,表妹更是驚恐地盯著前麵,生恐擋風玻璃前突然站起一滿身是血的人來:“我不敢倒。”
“那,你說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
……
兩人沉寂了一會兒,唐妹急躁躁地叫道:“算了,算了,我下去看看,你幫我看著點。”
“哦。”
唐妹輕輕地推開門,小心翼翼地朝外看了看,打開折疊傘邁了出去,風帶著雨鑽進裙子鼓搗著向前拉去,唐妹有些手忙腳下亂,急忙捂著碎步轉過車頭,車前散熱器格柵上滿是血汙,隨著車前蓋背上的雨水衝落,血還在一點點地滴落……
“撞上什麼了?”看著唐妹皺眉的苦臉,表妹搖下些車窗謹慎地問道。
“還在找呢,反正不是人。”
車底下傳來不同於雨滴的“叭……叭……叭……”的聲音,唐妹聽著似曾熟悉,一手握著折疊傘搭著車前蓋,一手挽起長裙,慢慢伏下身朝車底望去……
天哪!一隻六十公分左右深藍花斑動物正在無力地擺動著魚一樣的尾巴,時時拍打著雨水,背鰭微微晃動,沒有後足,兩隻寬扁的前爪扒掛在左前輪胎內側,橡膠表層被拉出了幾道深深的印痕,幸虧橡膠韌性十足,不至於爆胎。頭,頭已被輪胎壓住一半,半側扁平半側變形,眼睛位於頭頂,已被擠蹦出來掛在兩個小穴洞邊,地上滿是血汙……那,那尾巴的擺動隻是一種神經末梢的自然反應!一種從未見過而又似曾相識的動物!
唐妹“啊”了聲驚跳起來,惶恐地向四周搜索望去……
“乓乓乓……”車裏的表妹看著她的神態很是慌張地拍打著擋風玻璃,驚恐地叫道:“唐妹,唐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