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檢組長老徐和老王跟紀查小組比較熟悉,你們去摸摸底,到底怎麼回事總得心中有數,我和老林先到市裏探探風。”劉副主任看了眼林總工,心想這愣頭青還得囑付幾句:“老林,這事你不能急躁,摸了底探了風咱們再以單位名義聯名上報,可別一發火就幹上了。對了,你和張文彪,張總,接觸比較多,張總看樣子和馬主任關係不錯,影響麵也很好,要不要跟他聯係一下看怎麼辦才行?”
“嗯。”看著劉副主任安排得有條有理,林總工冷靜了許多,畢竟是老幹部,聽清了也知道進退,連忙掏出電話站起來,接口說道:“他們倆是老兄弟,我馬上打電話給他。”
“我想馬夫人知道這事肯定很傷心,讓兩位大姐過去陪著聊聊,安慰安慰。”
“嗯。”大夥點點頭,確實如此。
……
聽到這個消息張文彪也很震驚,看來這幾天是白跑了,忽然間他覺得他辛苦編織的網竟然這麼薄弱,第一次感覺有些無力可借。表妹這幾天盡盯著此事,上班也就是亮亮相,了解一下單位情況也避免引起猜忌,聽說馬小可被雙規了更是驚慌失措,早早地趕回廠裏尋對策。
張文彪突然間電話也接不過來,除了幾個知道他和馬小可關係的老朋友,還有唐妹、韓雪和林總工等人。唐妹很是關心,她心中與馬小可還有一份情在,再說去年沒有馬小可出手相助,她可是要玩完了,聽說麥妹在也就急急趕來。韓雪一聽這事班也沒去上,電話裏已經哭不成泣無了主見,張文彪急忙讓妻子呂雅前去勸慰。剛剛講了幾句又見材總工來電,急急忙忙地交待幾句趕緊接上,一聽不禁心中暗自竊喜,想不到馬小可落水了還有單位裏的那麼多人念叨著,看來這人做直了也會有好報,有單位名義出麵這戲還有的唱。掛了電話就急急地一起去,唐妹、表妹兩人要跟著同往勸阻不了,想想說不定也能派上用場,也就隨意了,現在是見了稻草能抓住一根是一根。
聽說張文彪馬上要過來,大夥兒幹脆就再等等,把事給想全了。正談著,張文彪帶著唐妹、表妹進來,惟河辦的班子成員們愣了下,表妹是本單位的不足為奇,另一女的是誰?張文彪簡單介紹了下,大夥兒就欣然了,都是來幫忙的。於是不再客套直接介入正題,劉副主任把大家的想法和具體安排講了下,張文彪也把這幾天跑的情況敘述了一遍,問道:“對了,你們想一下這一年來在惟河治理中有得罪什麼人或企業,我在信訪室查到舉報惟河治理受賄二十萬,有銀行轉帳憑證為據。”
一聽這話大夥兒都很緊張,也很興奮,畢竟目標範圍縮小了許多,事態情況也清晰了些。劉副主任揮手製止住眾人的議論,說道:“老林,我看還是麻煩你去科室調閱一下咱們治理對象的清單。記住,分一下類,主要是己治理和矛盾特別突出的對象。”
“好,我馬上去。”林總工接了任務二話不講就跑了出去,這會兒就屬林總工最聽話。
幾人研究了一會兒,把能想到的名單排排序,剔減刪除法地理了理,目標己是有所清晰,隻等林總工拿來資料對上號。大夥兒心情都很沉重,表妹、唐妹看著這神態心中不禁有些寒噤,但又不敢開口詢問,生怕惹上晦氣。
“理出來了,我讓幾個科長給排了下順序。”林總工抹了下幾根飄零的長發,興衝衝地進來。大夥兒把兩份順序名單核對了下基本一致,特別是大夥兒所關注的第一名人物,一時鴉雀無聲。
張文彪神情呆滯,想了半天,徐徐說道:“沒想到會是他,我看你們就不要參與了,還是我來吧。”
“你說什麼,把我們當什麼人看了?”林總工義憤填膺:“不就是徐副市長的小舅子嗎?還反了天了,明天老子就帶人把他給拆平了,若不是馬主任顧忌著他的麵子,有這麼簡單嗎?”
“坐下。”劉副主任站起身訓斥了句,林總工心有不平地徐徐坐下,劉副主緩緩也隨著坐下,說道:“張總,你也不要講這樣的話,若不是馬主任把單位搞得有聲有色,我們也早就丟了那個希望,也沒人看得見我們,最多也就回到原來的樣子,總不至於把我們一鍋端了。”
“這,這怎麼行呢?”張文彪謙卑道:“為了小馬的事連累到大家。”
“張總,不要說了,大家都是兄弟,為馬主任辦這事都是自願的。”幾人正想表白幾句,見劉副主任先說了也就不再開口,點頭稱是。張文彪也是客套話點到為止,心中巴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