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地底墓穴的每一個人,都是敵人。
即便是白雲山主,至關緊要的時候幫了自己一把,也依舊不值得信任。
也許,她值得信任?
這個時候,劉封腦海中突然想到了那個叫做龍吟雯的女孩,心中不由湧起一絲溫暖。也許,這是從進入寶域之中,第一個讓他感覺到一絲絲溫暖的人。
一個熟悉的人緩步走進了大廳。
這個人看起來不算強壯,但是修長的身材顯得精神飽滿,眼神深邃,雖然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劍。
但是奇怪的,這把出鞘的劍光芒卻是收斂的,給人一種無傷無害的柔和之感。
重劍無鋒無芒,但是厚實,穩。
風城主給劉封的印象,永遠都是深邃穩重之中,透著三分落寞,如同深秋楓葉,紅的發火,卻是到了飄落的時機。
隻是一個蕭條的老人,即便修為再高,也僅此而已。
然而此刻,這個老人的額頭上都閃著油光,臉頰更是有著一份不正常的紅暈。
他依舊是一把重劍,然而這把劍,已經開鋒,重劍一開鋒,就是石破天驚。
“風城主。”劉封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波動,對於這次的見麵似乎早就預料到了。
“難得你還叫我一聲城主,我以為整個風雪之城,現在都是獨孤萬道的財產了。”風城主神情依舊溫和,依舊像是那個慈祥的老人。
劉封道。“獨孤萬道凶狠殘暴,性情多變,但是他太過相信自己的力量,還不及城主深謀遠慮。”
風城主臉色似乎有些尷尬的笑了,輕聲道:“力量不行,自然隻好用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了。”
他懸掛的腰間的佩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握在手中,劍未出鞘,但是屬於劍的氣勢,已經成形,一劍在手,在風城主的背後,也隨著湧現出了一把劍的巨大映像。
“這是。。。風三少的劍?”劉封微微一怔,他無比肯定,這把劍就是破冰而出,那充滿了傳說的劍,然而這把劍此刻,卻似乎有了很大的變化。
“不錯,這是風三少的劍,或著此刻應該有另一個名字。”風城主道:“這是劍王前輩,劍風行的劍,數千年的光華收斂,千年的冰霜埋沒,直到進入此刻才終於恢複,今日在我之手,重現輝煌。”
一聲輕響,劍鞘突然化成了四片,然後在落地之前,四片劍鞘再一次分裂,成了八片、十六片,一直到化作了無數片,整個劍鞘都成了一堆的碎末。
碎末凝而不散,掉落在地,在地上勾勒出一個巨大的“鬥”字。
“如果不是你,我拿不到這把劍,你讓開,我不想與你動手。”風城主道。
劉封提起了血劍,他的身形在六角形陣圖之前,就如巍峨高大聳立,隔絕一切。
“看來是沒得商量了。。。說實話,我真的不想與你動手。”風城主搖了搖頭:“每次見到你,我總有一種恍惚,以為自己見到了風寒。。。”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就是一個老人,一個突然想起自己兒子想起諸多往事的老人,風三少的劍也變得暗淡。
然而突然之間,劍芒就綻放如白晝,整個大殿都被一股森嚴劍氣所充斥,而風城主平舉著風三少的劍,瞬間就衝出了數十米。
大殿很大,但是從門口到六角形陣圖,也不過數十米的距離。
所以風城主這一劍,差不多立即就穿過了時間和空間的限製,直接出現在了劉封的身前。
鬥者之劍,一往無前,一劍即出,無血不回。
風城主的劍,雖然缺少有十三王劍的勢,但是那股劍意,已經淋漓盡致的體現出來。
這樣的一劍蘊含的威力,劉封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特別是風城主所持風三少之劍,更是具有了劍王鬥風行的特質。
這把劍,比之劉封得到的鬥者之劍之強不弱!
對於劉封而言,這一招他最正確的方式就是躲開。
然而他不能躲。
雙眼瞳孔都在瞬間收縮,風城主故意說出風寒的名字,乘劉封精神出現刹那的恍惚,而後突然出劍,讓他沒有任何出招的機會,逼迫他必須退讓。
這一刻,劉封就知道,風城主的目標,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