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鬆強裝鎮定,使其臉色盡量保持自然,然後大步向山門走去。
兩名陰屍宗弟子見譚鬆出來倒也沒盤問什麼,畢竟今天是後山靈泉開放的日子,此地進進出出的散修絡繹不絕,到沒有誰專門注意到譚鬆。
譚鬆心裏砰砰直跳的踏出了禁地山門,抬眼一打量,入眼全是群峰俊首,山間白霧環繞,偶爾有幾隻仙鶴從那霧氣中飛出,而在那些仿若竹筍的山尖上,則建有大片的精美樓台,瓊樓玉宇,一幅仙家之地的景象。
“此地就是陰屍宗?”
譚鬆心裏不禁咂舌,按照其原來想象,陰屍宗弟子人人都背一口棺材,整天玩弄著屍體,其宗派應該是那種陰風陣陣,鬼氣索繞之地,沒想到這番景象。
但是譚鬆也隻是仔細打量了一眼,自己現在正處於陰屍宗的宗門之中,還是趕快離開這裏,說不定一會山上的人發現靈泉已經被挖,保不準會封鎖全宗搜查一翻,到時候護山大陣一開,自己恐怕想走都走不了了!
到了此地,譚鬆則看到天上無數道形形色色的光華飛馳而過,想來出了禁地,應該就可以禦器飛行了,譚鬆當即拋出葉型法器,人就升上了高空。
到了空中之後,譚鬆遠眺一望,發現西麵山腳下就是陰屍宗的山門處,而且此時正有人聚集在那裏的樣子,譚鬆把法力注入葉型法器當中,身形再次往高空升去,希望可以看的清楚一些。
但是才上升離地麵三十餘丈的地方,譚鬆的頭頂陡然就撞上了一層透明的光幕,接著被那光幕上的反彈之力推得一個滄浪,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譚鬆心裏苦笑,看來這就是所謂的宗門護山大陣了,陰屍宗的手筆可真是大!如此大的一個陣法,恐怕把整個陰屍宗連帶禁地都罩在了其中,布置起來不知該要消耗多少人力物力!
為了怕再次撞到大陣,譚鬆把身形盡量放的低些,在離地麵十餘丈的地方飛行起來,認準了方向之後,譚鬆腳尖一點,葉型法器火力全開,化成一道青光向山門方向ji射而去。
葉型法器本就是速度不慢的飛行法器,在譚鬆靈力全開之下,不到三刻鍾便來到了陰屍宗的山門口,譚鬆降下遁光,步行走向了陰屍宗的山門。
山門兩旁分別有兩個石亭,而譚鬆駭然的發現那左邊石亭中的一位黑袍人竟然是位築基真人,所有進出山門的散修都要被此老的神識掃視一遍。
譚鬆心裏開始打鼓了,那玉精如此龐大的靈物,雖然擱在儲物袋中,但是普通儲物袋並沒有隔斷靈力外放的功效,雖然自己已經把那玉精用隔斷靈氣流失的玉盒放置起來,但是能不能瞞過築基真人強大的神識,譚鬆還真沒底。
不過譚鬆已經到了此處,更不能再退回去,那隻會更引人注意,直接衝過去也不行,自己還沒有自信能在築基真人眼皮底下脫身的神通。
譚鬆微微一皺眉,還是若無其事的大步向前走去,接著尚未走進山門,譚鬆就感覺一道無比強大的神識在其身上掃視起來。
譚鬆絲毫異樣反應都沒有,渾然裝作不知,繼續大步行去。
“咦?”
就在這時,那石亭中的築基真人發出一絲輕疑,隨著這個聲音傳出,譚鬆的眼角猛烈的跳動了一下。譚鬆沒有理會老者,而是繼續大步往山下走。
但是那築基真人仿佛也沒有阻攔譚鬆的意思,隻是大有深意的凝望了一眼譚鬆遠去的背影,就轉過頭再也不予理會了。
“怎麼了?鍾師叔,剛才那個黑小子有什麼不正常麼?”這時站在老者身側的一位白麵無須的青年,仿佛看出了老者對譚鬆的不同尋常,向老者問道。
“不同尋常倒是有那麼一點,倘若你和此人交上手,恐怕你絕對不是此人的對手!”老者手撚胡須,半眯著眼睛說道。
白麵青年聞言不禁大為驚愕:“怎麼可能?鍾師兄你在開玩笑吧!就那個基礎功法才八層的小子,我怎麼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我看和其他那些低階修士沒什麼區別呀!恐怕我把兩具“銅屍”一祭出來,那小子就已經嚇得肝膽俱裂了!”白麵青年說著摩拳擦掌,一幅躍躍欲試的樣子。
老者見此不僅沒有露出不快,反而仔細解釋道:“你錯了,據我觀察,那人身上寶光外放,應該是身懷什麼大威力法器才是!而且此人區區練氣八層的修為,在我築基中期的強大靈壓之下,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就單憑這份沉著,恐怕死在其手下的修士絕不再少數!”
老者說道這裏頓了頓才說道:“雖然你的兩具“銅屍”在同階修為的師兄弟中罕有對手,但是你從小在宗內長大,沒有經曆過真正的廝殺,一對上此人,恐怕還未出手你就已經先輸了三分。”
“真正的廝殺...”老者的一席話聽得白麵青年一陣沉吟,陷入了若有所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