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名叫謝少峰,是Y市長途汽車站與商業步行街一帶的混混頭子,仗著手上有幾招過得硬和挨得打的家傳功夫,收有二十幾名膽肥不怕砍流血不流淚的小混混們,在弱肉強食列強環伺社會環境極度複雜的長途汽車站和商業步行街一帶,硬是砍出一點兒名氣,倒也混得風生水起,有模有樣。
其名下所罩的場子有小型洗浴場,賓館足浴,網吧按摩,及一些燒烤店,茶樓酒家,還有一些夜市及早點攤子等等大約七八十家,一年所收的所謂安全費也上了三四十萬,日子倒也過不算太難,是那種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不死不活的狀態。
因為最來錢的大酒店大型洗浴廣場,及酒吧KTV乃至大型農貿商貿建材等等批發市場,都被一些有勢力的大佬們分割了,乃至涉及到他不可觸及的相關房地產配套項目都被那些大混混們瓜分了。
隻剩下一些殘湯剩羹由他去折騰,並且還是看著其早已過氣的堂哥人稱江湖刀手謝軍良的麵子上,給他三分薄麵,否則早就將其趕回鄉下溝渠吃蚱蜢蚯蚓去了,還輪得他在這兒耍猴似的上蹦下跳。
這種仰人鼻息瞧人眼色過日子的卑賤一直是謝少峰的硬傷,難以愈合的心病,他一直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在Y市幹一番大事業,把所有曾經藐視過他打擊過他甚至無視過他的大佬們一一踐踏在腳下,讓他們匍匐在地,對自已搖尾乞憐,感激涕零,感恩戴德他給他們留下一條不得不走的活路。
但這些僅僅隻是幻想罷了,如阿Q式的幻想,遇羞辱後仍強作歡顏,回家後獨自躲在被窩裏自!慰式地聯想著各種各樣的報複手段,但這樣貌似很周全也很厲害的報複手段絕不能讓第二人知曉,否則不久便會大禍臨頭。
由此,他常常渴望能有個英雄式的人物加入他的行列,或者成為他的ding頭靠山,帶頭大哥,這樣他便可以揚眉吐氣,意氣風發,甚至狐假虎威也心甘情願。
所以,他一直在尋找突破周圍環境桎梏的機會和方法,日夜所思,絞盡腦汁,無一不窮其所思想而殫盡竭力。
今天他和黃行張國方兩位愛將在紫陽居荼樓喝了一上午的鐵觀音,打了一上午的跑得快,感覺有點肚子餓了,不顧年輕貌美身材豐滿的老板娘漾著迷人媚笑極力挽留,三個人施施然出了門,準備打的去一向生意最好的龍陽酒家,去享受最純粹最帶勁也最補精腎的爛燉狗頭骨。
今天是第三伏的頭一天,是個起伏的日子,也是個大補的好日子。
沒曾料想剛一出門,就遇上百年難遇的好場景,驚險,剌激,亢奮,陶醉,神往,一向精明強幹的他不但沒有和其他一樣沉浸其中的意境,而頭腦相當清醒,他立馬意識到自已翻身做農奴主的機會來了。
這時,兩名悍將聽謝少峰的輕叱,都斂容噤聲,不再嘻哈抬杠。他們不明白一向喜歡開玩笑的老大為何今天表情這般嚴肅冷峻,難道是他們兩人剛才相互換牌,多羸了老大錢的事情敗露而不高興了,都惴惴不安。
謝少峰沉思了一會,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定定地瞧著兩位長相實在談不上英俊的愛將,認真地說道:“黃行,張國方 ,我們不是一直想要拜個大哥帶著我們打江山嗎,剛才不是有一個嘛,那身手,那形象,那氣勢,我敢打賭,在整個Y市恐怕再難尋出第二個來,他媽的,神龍在現,氣勢如虹,我們可算是有眼無珠,失之交臂啊。”說到這兒,目光作癡呆狀,似乎還在回味當時激蕩人心驚心動魄的場麵,臉上浮現出難得的崇拜與敬仰之情。
黃行與張國方各自長籲了一口氣,心想幸虧還不是為了打牌的事情,轉念一想,登時兩眼一亮,兩人同時一拍大腿,叫道:“啊呀,對啊,我們怎麼沒想到,那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英雄人物,可是人家已走了,上哪兒去尋,峰哥,怎麼?。”
謝少峰麵色一整,斬釘截鐵地說:“馬上追,我們去找尋他,發動所有的兄弟姐妹們去找尋他,就算天涯海角,沙漠黃河,也要找到他,拜他為大哥。”說罷,大手一揮,三個人便忍著肚子饑餓的滋味,毫不遲疑撒開大步往聶隱消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