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隱將手機包裝盒打開,一隻嶄新的黑色手機赫然躺在白色海綿墊上,散發著一股清新可人的塑鋼氣息,聶隱不由暗暗吸了一口,感覺舒服極了。
萬有良幫忙上好電池與SIM卡,開機調試好手機,一陣諾基亞經典的開機鈴聲響起,很響亮悅耳。
萬有良打開電話簿,存了他自已和厲雲飛的號碼,至於各種用法,他要聶隱自已慢慢mo索,並一再要求聶隱下午五點鍾準時去明珠酒吧赴約。
聶隱連聲稱謝,將手機放入衣袋裏,包裝盒也不要了,隻拿了充電器,就喜滋滋地走出了辦公室,男模休息室也不進,反正今天休息,不如出去玩玩,散一散心。
主意打定,他匆匆下樓,來到大廳進行一個全方位掃視,居然沒看到阿琪,猜想她可能去喝水或者上衛生間什麼的,反正女孩子家家的事兒多。
他又有些不甘心,掏出手機拔出第一個電話,他記得阿琪的手機號碼,打了過去,嘟了半天,都沒有人接聽,一連打了幾次都沒有人接,心裏不由有些沮喪。
聶隱也懶得去尋她,不理咱就不理咱,要不了幾天阿琪肯定就會主動找自已的,或許阿琪還不知道自已與林蕾的事情,要不然自已一進英皇大門時就不會是那種冷淡的態度,至少是怒目而視或者傷心欲絕的表情。
回想起範小冰不是說她昨天下午身體不舒服,早早請假回宿舍休息,肯定不知道自已與林蕾的曖*昧事情,但也不明白阿琪為啥這樣對待自已,想必自已是哪兒對她不住似的,管她的呢,先去外麵玩玩,散一散心吧。
思及於此,聶隱熱情地和幾位相熟的小女生打了招呼,瀟灑走出英皇會所的大門。
前台範小冰瞪著一雙美眸望著聶隱漸遠的背影,怔怔發呆,因為聶隱出門時根本就沒有看她一眼,讓她有種被人遺忘的失落感。
聶隱在人行道上剛走出三四十米遠,忽然一台90年代產老款黑色卡羅拉一個急刹停在路邊,前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有點熟悉的麵孔,定晴一看,竟然是謝軍良。
“聶隱,你真的在這裏上班啊。”謝軍良側頭打量著不遠處富麗堂皇的英皇會所,口中嘖嘖不已,無比豔羨地說道:“到底是他媽的有錢當紙燒,搞得跟皇宮一樣漂亮與氣派。”
又對著一臉驚喜的聶隱說道:“上車吧,我們親愛的聶大俠。”
聶隱臉微微一紅,“良哥,你什麼時候來的?”拉開後車門上了車,一股冷氣迎麵撲來,讓他感到渾身舒爽。
“剛到不久,聽行子說你在英皇會所上班,特地過來瞧一瞧,沒想到真碰上你了,也真巧合。嗬嗬,看來咱哥倆可真是有緣份啊。” 謝軍良笑著說道,從前麵遞來一瓶沒開啟的礦泉水給聶隱。
葉行回頭衝聶隱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邊開車邊問道:“良哥,先到我們公司去,還是先去吃飯。”
“還沒十二點,先去我們公司,總得讓聶隱去瞧瞧我們的小廟在何方,要不然他以後還找不到方向呢。”謝軍良自我嘲諷道。
“良哥,我家裏的事情真多虧良哥你和少峰兩人的鼎力相助,俗話說,大恩不言謝,他日若良哥用得上我,必唯馬首是瞻。”聶隱動情地說,說實在,麵對這樣的大恩人,說什麼感謝的話都顯得是蒼白,唯有行動才能證明自已的報恩之情。
“行了,兄弟們之間不必這麼矯情,過去的事情我們不聊,今天咱仨中午不醉不休。”謝軍良淡淡地說。
行了十幾分鍾,卡羅拉終於駛進一條不太寬敞但人口稠密的馬路上,馬路兩旁稀拉拉地聳著幾根水杉樹,上麵落了一層厚厚的黃塵,一排灰黑色矮舊欲墜的木質樓房下麵,攤肆淩亂,蜘蛛網一樣的電線在馬路上鋪天蓋地,套著質地低劣款式樸實衣服的人們隨地吐痰,大聲吆喝著各地粗鄙的方言招俫生意。
顯然,這兒與GZ市區幹淨漂亮的繁華地帶完全兩碼事,一看就知是城鄉結合區。
卡羅拉速度減慢,葉行將兩邊的車窗打開,一股熱氣撲了起來,路上不時有一些剌龍繪虎的年輕人對他與謝軍良兩人點頭示意,有的甚至還迎上來遞煙,說一句兩句話兒,迫使小車不得不停下。
不一會兒,卡羅拉在一幢新砌的三層民用樓房前水泥坪停下。
屋裏麵走出幾個小混混,一色精赤著胳膊,瘦削的肩胛上赫然有一兩條蜈蚣一樣的傷痕,都衝著葉行與謝軍良叫道:“良哥,行哥。”
謝軍良豎起大拇指朝聶隱一指,說道:“叫聲隱哥。”
那幾個混混見聶隱沒多大的年紀,雖然衣服有些新,但沒一件上檔次,打扮得象剛進城的民工似的,遲疑了一下,仍相繼叫了聲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