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隱感覺象是來到電影裏麵黑幫老巢一樣,被一些小弟們爭著叫哥,竟然有種得意洋洋的感覺。
“聶隱,進來吧,這就是我們的小廟,可比不上你那大皇宮啊,哈哈,你看這是我們的招牌。”謝軍良指著屋內牆上掛著的四方形黃銅招牌,上寫“元龍社會安全公司。”
聶隱仰著頭望著那閃閃發光的招牌,隻是嗬嗬笑著,並不說話,心道,看這招牌氣派,但員工盡是一些描龍繪虎的混子們,沒一個與公司精英掛鉤的。
“來,到這邊喝茶。”葉行引著聶隱走到後院,後院很大,正中間有一棵上了年歲的榕樹,一片濃蔭遮蔽整個院子,沁涼一片,下麵擺著一個古色古香的根雕茶幾,四五隻青花瓷茶杯散亂其上。
三人坐定,立馬有小弟在一旁燒水洗杯,之後泡茶沏茶,恭請三人品嚐。
“良哥,你們公司主要業務是做什麼。”聶隱對喝茶沒癮,倒對他們公司極感興趣,不過肚子餓得厲害,也不好意思說出來。
“哦,我們這是受當地政府委托,管理這幾條街的治安,因這邊地形複雜,範圍又廣,人口密集,基本上是外來人員,打架鬥毆的事情層不出窮,黃賭毒等等現象隨地可見。派出所人手不夠,管理不過來,隻能要我們代他們管理,條件就是維*穩,不出大亂子,與周圍幾個主要的大混混相安無事就行,至於別的事都睜一眼閉一眼。又因為這裏原來叫元龍鎮,現合並為市區一分子,我們也就是按照這個老地名來取的公司名字。”葉行輕呡一小口澄黃色的茶水,侃侃而淡,眉眼間隱泛得意之色。
“嗬嗬,那你們也是屬於半個公務員啦。”聶隱一臉羨慕地說道,也端起茶杯細細啜了一口,入口感覺有些苦澀,半天舌尖味蕾上又有一絲絲甜味,餘香繞口,回味無窮,但讓他的肚子感覺更加譏餓無比,不由皺著眉頭強忍著,因為初次與謝軍良葉行他們打交道,他也沒那麼放得開。
“考,有你這樣諷刺哥的嗎?還半個公務員,說實話我們就是一群混社會的混子,哪個拳頭硬,這裏的混混們就聽哪個的話,奉他為老大,老大所說的話就是規矩,其他混混都得聽他的,而做老大的又要受上麵派出所或者公安分局的頭頭們招安,為他們服務。”謝軍良自嘲道,望了一眼肅立一旁的小弟,也喝了一口茶。
那名小弟立即又替他們茶杯滿上,再肅立一旁。
“原來這裏麵的道道還是蠻多的。”聶隱這才恍然大悟。
“是啊,我們也是在夾縫中求生存,沒辦法,最近周圍有些小勢力覬覦我們管轄的幾個場子,老想搶過去,要不然我還會在Y市裏呆一段時間才來,唉,現在各行各業竟爭激*烈,也波及我們這個行業,我們可是混得真難啊。”謝軍良無不感慨地說道,並且意味深長地看了聶隱一眼。
聶隱輕哦了一聲,沒有說什麼,隻是默默地喝著茶水,一臉的若有所思。他當然明白謝軍良的意思,他們的元龍公司過得並不好。
三人正談笑如風,輕啜慢品,忽然門口進來一個渾身是鮮血與汙泥的光頭,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狼狽的小混混,一臉憤怒,明眼人一見就知道他們與人惡鬥了一番,吃了虧才回來。
聶隱瞧著那光頭就是那晚在江邊楊記排檔出言調*戲阿琪的強子,神情不由一怔。
葉行與謝軍良兩人臉色微微一變,但坐著沒動,葉行關切地問道:“強子,你這是怎麼回事,和誰打起來了”。
強子左手上臂上被刀砍了一刀,鮮血汩汩而流,右手緊緊撫著傷口,強忍住疼痛,說道:“我們去前街的碧波閣水會收繳這月的安全費時,他們不給,說已讓山炮他們一夥人給收了,我說你們碧波閣的安全費一直是我們元龍公司收的,怎麼一下子變成了山炮收呢,是不是你們不想交才故意這樣說,意在挑拔我們兩幫人的關係。可那邊經理哭喪著臉說,借我十個膽也不敢,那山炮帶許多人來要砸店,你看我這兒都被打青了,經理把他大腿褲管都捋給我們看,確實被人打青淤了好幾塊。他還說,你不信,我打電話讓山炮過來當麵對質。我說行吧,你打吧。他們把山炮叫來,那傢夥帶了十幾個人氣勢洶洶奔來,一見麵就說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在他們罩的店裏鬧事,先打了再說,二話沒說, 十幾個人就打我們三個人,所以我們這樣回來了,臨走前,那山炮放了一句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