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台下欣喜若狂的觀眾們,一身鮮血淋漓的聶隱卻沒有一絲喜悅的感覺,相反,心頭充滿了落莫與徬徨,並且感到全身有種說不出的疼痛,背部某些部位受傷嚴重,鮮血汩汩,滴在擂台上,濺成一朵朵小小的血花,在雪白的燈光下麵,猶顯得觸目驚心。
這一戰,他縱然贏了,但也贏得不易。
他轉頭望向擂台下麵互相攙扶著的宏一師徒四人,卻看到四雙怨毒與不甘的目光,仿佛被打殘腿的四條惡狼一樣,雖然遠去,但目光中依舊燃燒著計劃複仇的火焰。
對此,聶隱選擇了漠視,因為在殘酷無情的擂台上麵,人們一向遵循著強王敗寇的定律,這是亙古不變的自然規則。所以在這種很冷酷很現實的場麵,勝者絕不能帶半點憐憫之情。
何況宏一師徒之前也曾這樣對待過失敗者。
此時,他們根本就沒有戰鬥能力,在紅馬甲裁判員再三追問之下,沮喪地選擇了低頭。
當裁判員上台舉起聶隱右手,宣布天峰會臝得本次拳賽的朂終勝利時,台下人們再次歡呼雀躍。
在歡樂的人群中,聶隱發現林蕾正朝他拚命地揺手,一臉笑靨如花,因為兩者距離較遠,他看不到林蕾眼角邊上快樂的淚痕。
當時,聶隱渾身鮮血與宏一惡戰,林蕾竟然擔心得淚花晶瀅,幸好楊麗被擂台上驚心動魄的搏鬥所吸引,否則若被發現也夠尷尬的。
聶隱目光掃過那個一直瞧著自己沉默不語的叫曉嵐的女孩。忽然,那女孩朝他露出一絲饒有意味的微笑,極是燦爛溫馨,好似萬叢中一枝風姿綽約的芍藥,令他沒由來的怦然心動,他立即裝著沒看見,快步走下擂台,縱然江懷山父子倆用古怪的眼神瞧著他也沒在意。
同時,他也沒有注意到賭*場二樓一個小窗口,一張陰鷙的麵孔正朝他射來一道淩厲的目光,充滿了冰冷肅殺之寒意,轉瞬消失在窗戶內。
厲雲飛幾個人滿臉堆笑朝聶隱走來,張恒立刻上前,用雪白柔*軟的毛巾幫聶隱抹去身上的血漬,並替他上了一些雲南白藥止血,又幫他穿上衣服,但衣服上仍斑點著幾片血花,那是有些傷口浸出來的血。
桑天行則遞來一聽冰鎮百威,盛讚聶隱的神武。
聶隱將百威一飲而盡,望著厲雲飛,淡淡的問:“厲大哥,你派人去救阿琪嗎?”
厲雲飛眼中立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尷尬,他急忙說:“我派了人,並且把地址發給他們,叫他們一找到阿琪立刻通知我。”
聶隱才不相信他的鬼話,也懶得計較,把手伸向厲雲飛,“把手機給我,我去找阿琪。”
厲雲飛將手機給聶隱,“張恒,你跟聶老弟一起去,開我車去。”將寶馬車鑰匙交給張恒。
聶隱搖頭謝絕,“不必了,我一個人去。”忽然之間,他感到好悲涼無助,雖然自已武力值了得,但連心愛的人都救不回來,時間過了這麼久,他猜想阿琪已遭人害了,但不管怎麼樣,他也要找到阿琪,從此不離開她半步,活著見,死了見屍。
最好能遇上那些綁架阿琪的壞人,今晚他作了決定,要不惜大開殺戒。
厲雲飛還要堅持,但薑軍在前麵叫他過去幫忙,因為眾多贏家要分鈔票了。
望著聶隱那倔強而落莫的身影,厲雲飛無可奈何地揺了揺頭,知道以後再難以駕馭聶隱這頭已站起來的雄獅。
一開始他是準備安排人去救阿琪,但當時擂台上搏鬥場麵太過緊張剌激,讓他一下子忘乎所以,全身心觀摩,要知道他也是一個略懂武術之人,當然很容易著迷。
不過後來他還是發了信息給明珠酒吧的李小金,告訴地址,要他帶一隊人馬去救人。剛剛安排完,聶隱就取得勝利。
聶隱走出富豪俱樂部時,在眾人欽佩讚歎的目光注視下,在一名美女向導的帶領下,一路暢通出了大門。
在門口等電梯時,一名五官端正氣質優雅的女孩從俱樂部裏麵出來,對聶隱甜甜一笑,“請問您是聶先生嗎?”
見有美女找自已,聶隱不覺有些愕然,“你是?”雖然美女五官長得極是精致漂亮,但這兒是富豪俱樂部,聶隱還得保持良好的形象,不過也沒有心思去欣賞。
女孩說:“唐先生有個信封要我轉交給您,請您收下。”說話之間將一個精美氣派的信封遞給聶隱。
聶隱更奇怪:“唐先生?我不認識什麼唐先生。”
“唐先生是富豪俱樂部的老板,他非常青睞聶先生的才能,希望聶先生能屈尊加入我們富豪俱樂部,這信封裏麵有一張應聘書,還有一張支票,任聶先生您填寫。”女孩姿態溫雅嫻靜,聲音甜美,如黃鸝般清脆動聽,一雙黑寶石般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瞧著他,有些期待與希翼,更有股子勾魂攝魄的味道,讓人欲絕還休,無法抗拒。
聶隱一向對美女沒有免疫力,但此時屬於非常時期,沒心思言論其他事情,一聽到是俱樂部老板的邀請函,態度還是比較禮貌,對女孩抱以歉意的微笑說:“美女,謝謝你,不過我沒興趣。”終於還是沒有去接女孩素手中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