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致就要點頭答應顧宣的邀戰,一旁的文溪卻擺了擺手,隨即看向陌遷說道。
“文兄請。”
既來之則安之,陌遷哪怕不清楚文溪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但既然已經到了這裏,就不能突然離去,不然豈不是弱了自身氣勢。
更何況,他也很想弄個明白,文溪究竟為何會邀自己來品茶,他總感覺文溪此舉不會簡單。
茶桌剛好一尺高,由楚檀木雕成,表麵刻滿了茶葉紋路,閃爍著朦朧的光芒。
雖然還未上茶,但茶桌上卻彌漫出了一股淡淡茶香,那都是以往客人泡茶時,在茶桌上留下的餘香味。
“陌兄請!”
當陌遷剛席地坐在茶桌前時,一旁的少女就端來兩副茶具,一副放在文溪身前,一副放在陌遷身前。
文溪站起身來,把陌遷身前的茶具擺正,隨即朝對方擺了個手勢。
“文兄請!”
陌遷心中了然,文溪這是要和自己比拚茶道,很是認真地把身前茶具擺好。
眼見陌遷與文溪切磋起了茶藝,顧宣與文溪身邊的少年,都恭敬地站在了一旁,他們敬的並非陌遷與文溪,而是敬桌上的兩副茶,敬那些發揚茶道的前人。
在南川域,茶道很盛行,許多高人都愛以茶論道,會通過沏茶、賞茶、聞茶、飲茶、增進友誼,美心修德,傳授晚輩禮法,以茶傳頌美德。
品茶能夠使人靜心、養神,有助於陶冶情操、去除心中雜念,能夠助人感悟人生,感悟大道,故而,多數修行者都對那些弘揚茶道的前人,心中懷著敬意。
陌遷自幼便跟隨在他師尊的身邊修行,修行不僅修的力量,同樣也要修心,故而,他師尊也有通過茶道,來傳授他禮法,教他為人處世之道。
他的師尊曾告訴過他,沏茶,要做到每一次注水,每一次斟茶,都心隨水,水隨心。
故而,他沏茶的每一個步驟,都極為講究,先是備杯,隨後備水、溫壺、備茶、識茶、賞茶、溫蠱、置茶、聞香、衝茶、燙杯、倒茶、分茶。
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般,看起來至少也演練過千萬次,真如茶道大師在沏茶。
文溪的茶藝也很精妙,從提壺、持壺的手勢,到運茶荷、放茶荷,再到拿渣匙拔茶葉、淘茶渣,每一個手勢都渾然天成,如一名茶道大師出手。
呼...
雅間的窗戶邊吹進一縷微風,使得整個房間都茶香彌漫,顧宣與任致幾人站在一旁,聞了一口茶香,頓時感覺精神舒暢,如在炎日夏季飲了一口清涼的甘泉般。
陌遷與文溪沏的都是清茶,是今日采摘的新生嫩葉,故而,沏出來的茶,香味很是清淡,能夠助人醒神。
“有勞姑娘了。”
陌遷與文溪近乎同時收手,也是同時對著身邊侍女開口,請她們奉茶。
兩名侍女朝陌遷與文溪躬身行了一禮,隨即臉色恭敬的端起了茶杯,先是在陌遷與文溪身前擺了一杯,隨即又給兩旁的少年端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