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僅在一瞬,又仿佛過了千萬年那般久遠。
葉孤嶼緩緩回過頭來,這倆師徒,就那麼遙遙相望,這一眼,仿佛就是永恒。
雨水拍打在葉輕翎的臉上,也拍打在葉孤嶼的臉上,秋天特有的蕭索氣息散發著令人感覺到寒冷,但是,葉輕翎分明感覺到自己的心中,有一股暖流緩緩的流過...流過...
那仿佛在山澗之中默默流淌了千年的溪流,又仿佛是奔騰了萬年的黃河,更像高山仰止之中,是誰在凝望那久久不曾散去的人間煙火。
一把憑空而來的雨傘擋住了雨幕,就像一瞬間切斷了這天與地的聯係。
令狐雲若撐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雨傘,擋在了葉輕翎的頭上。
葉輕翎心微微顫抖了一下,轉過頭去看著那個女孩,看著那個無論任何時候都默默站在自己身後的女孩子,心底泛起一道漣漪,隨即,葉輕翎那不容置疑的聲音響在令狐雲若的耳畔:“去幫師父撐!”
呃?
令狐雲若一怔,隨即緩緩走到葉孤嶼的麵前,將那把傘罩過葉孤嶼的頭頂,沉默著不發一言。
葉孤嶼沒有拂去葉輕翎的好意,隻是輕輕走到葉輕翎的麵前,猛然抬起手,一把抓住葉輕翎的左臂,猛一用力,突然隻聽‘哢嚓’一聲,葉輕翎那隻因為剛才與歐陽天擎對戰的時候被歐陽天擎攻擊脫臼的手臂完全複位。
葉輕翎強忍著手臂的疼痛,不發一言。
“還是以前那個樣子,受了傷,總是不會照顧自己。”葉孤嶼那飽含著關心的話語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嚴,說道:“如果,你連自己的照顧不好,為師怎麼能夠放心?”
咚!
葉輕翎隻感覺自己心底被一種叫做溫暖的感情包裹著,身體忍不住輕微的顫抖著。
“不過...”葉孤嶼看了一眼身旁默默撐傘的令狐雲若,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有些為老不尊的調侃:“不過有這個丫頭照顧著你,我就放心了。”
令狐雲若臉上忽然爬上一抹嫣紅,嬌豔欲滴。
葉輕翎心底一顫,微微笑了笑,不說話。
“陪為師走走?”葉孤嶼忽然開口說道。
心思玲瓏的令狐雲若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美眸流轉,隨即對著葉輕翎說道:“輕翎,我先回去等你?”
葉輕翎沒有作答。
葉孤嶼粲然一笑,看著令狐雲若,說道:“不礙事,你幫葉子打理皇朝那麼多年,許多事情也該讓你知道的,畢竟,未來葉子的路,不好走,有你幫襯,我也放心很多。”
葉輕翎渾身一顫,似乎從葉孤嶼的話語中,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這種感覺,同那次葉孤嶼被迫退役的時候,一模一樣。
而那次葉孤嶼退役之後,葉輕翎就再也沒有見過葉孤嶼。
難道,師父又要走麼?
葉輕翎的心,不禁輕微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