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跪過,屈辱過,所以榮耀!(1 / 2)

那一年,在‘水芳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的杭湖,在別君樓下,在別君橋上,雲戰歌與葉鶴生一瓶酒,許下了一個千金難買的承諾。

當時,葉鶴生的原話是這樣的:“雲戰歌,混帳話我也不多說,更談不上什麼英雄相惜這些狗屁話,若有一天,咱倆真的交鋒了,念在今晚你我這幾秒鍾的交情,我退避三舍,順便幫你一個忙,之後,刀口上滾死,刀背上滾活,全憑能耐。”

當時,雲戰歌說:“就憑你這一句話,有朝一日,你落在我的手上,我放你一馬。”

隻是雲戰歌斷然想不到,在後來,在那一場稱得上是整個華夏國最波瀾壯闊的地下世界洗牌之中,葉鶴生不僅僅退避三舍,還拱手相讓了整個華夏國地下世界的半壁江山。

隻是在後來,葉鶴生西蜀之行,在蜀山棧道之上與一指斷山的守山人驚天動地一戰,驚豔了一個時代。

戰後重傷的葉鶴生被仇家追殺,當時明明可以援手的雲戰歌卻選擇坐山觀虎鬥,當時已經是龍門共主的雲戰歌,背棄了這個千金難買的承諾。

在葉鶴生死後,坐穩了整個華夏國的地下世界半壁江山。

事後,龍門楚逆天,反出龍門。

事後,聶長征的長女,那個癡情於葉鶴生的軍中綠花聶茹君,一怒之下,重兵圍攻碧雲山莊,馬踏中門。

若不是聶長征施壓並且親自趕到,恐怕當年盛怒之下的聶茹君,勢必跟當時的龍門兩敗俱傷。

往事一幕幕浮上雲戰歌的腦海,這個多少年來不曾有過這種狗屁傷春悲秋情懷的一世梟雄,心中難掩愧疚。

是的,愧疚。

葉鶴生,也從此成為雲戰歌的心魔。

當然,雲戰歌也不傻,聶茹君至今未嫁,再結合聶長征當時的身份,這背後的門門道道,雲戰歌有過推測,隻是,一年,兩年,甚至十年,二十年,世上再無葉鶴生,雲戰歌才相信,那個二十一歲的時候就說出‘何苦生在帝王家’這種不經曆滄桑決然不會生出的感慨的葉鶴生,是真的已經死了。

這一刻,抬頭看了一眼天際,這個陷入沉思的龍門共主,微微歎了一口氣。血珊瑚不知道何時走到雲戰歌的背後,望著這個男人有些悲涼的身影,眸子深處露出複雜難言的情緒。

一如多年來,她始終站在這個男人的背後,為他解決一切擋路石,因他喜而喜,因他悲而悲,因他怒而不惜屠戮蒼生。

“龍主,當年的事情,你沒有做錯。”血珊瑚躊躇了一下,開口說道。

高處不勝寒。

雲戰歌沒有多說,偶爾的感懷也不過是當時無法揮掉的那些執念罷了。

“我欠他葉鶴生的,我會從葉輕翎的身上去彌補,讓葉輕翎來風波亭找我。”雲戰歌說完,率先離去。

轟!

血珊瑚渾身一顫。

而後眸子之中生出了一種英雄落幕的悲涼情懷。

雲戰歌,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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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鍾後。

碧雲山莊風波亭內。

雲戰歌坐在石桌上,眺望著那一湖漣灩的清澈湖水,遠處假山青痕,更有不知名的名貴花種在寒風之中盛開。

已經處理完傷口的葉輕翎在雲雨彤的攙扶下,走進這座風波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