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為風波亭,修建在人工湖的中心,一條長長的護欄蜿蜒伸延而去,湖水欄杆相映成趣,一副複古的景象。
葉輕翎走入亭中。
亭子之內沒有別人,雲戰歌的身後僅僅隻是站在血珊瑚。
雲戰歌打量著葉輕翎,輕輕點了點頭。
“侄兒拜見雲伯伯。”葉輕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因為動作弧度從而牽扯傷口,令他的臉上有些抽搐。
“你倒是挺會打蛇隨棍上,你三叔葉鶴生,就不會這般卑躬屈膝。”雲戰歌突然說道。
葉輕翎一怔,隨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我知道,你心底不服。”雲戰歌突然說道。
伴隨著他這句話說出口,整個空氣似乎都凝聚了幾分,一種淡淡的莫名肅殺之意瞬間席卷整個風波亭。
隻是,下一刻,雲戰歌不知為何抿了抿唇,道:“我答應你接走雨彤,但是--”
雲戰歌神色變得凝重,道:“你的投名狀,顯然還是不夠。”
葉輕翎沒有震驚,而事實上,他能夠猜到,雲戰歌絕對不會這麼容易讓他過關。
“我雲家的資源,可以少部分唯你所用,雨彤被綁這件事,因‘撒旦滅神’而起,而你跟他們之間的恩怨,我也調查得一清二楚,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我不想管,也不屑管,我隻有一個要求。”
說到這裏,雲戰歌眸子閃爍著如同獵豹一般的光芒,道:“我雲家的人不容他人褻瀆,既然雨彤想做你的妻子,你必須有能力保護她,我已經查清楚,這件事的幕後主使者是‘撒旦滅神’四大親王之一的奧古拉所為,而奧古拉的勢力分布,在英格蘭,我不要你端掉奧古拉的老巢,我隻要你,去一英格蘭,取來奧古拉的項上人頭。”
轟!
雲雨彤渾身顫抖,脫口而出:“戰歌伯伯...”
雲戰歌揮手製止了雲雨彤,目光森冷的盯著葉輕翎,冷笑道:“怎麼,不敢?”
葉輕翎臉上始終平靜得如同一潭平靜的湖水,半晌之後才開口道:“不敢辭。”
雲戰歌臉色緩和。
下一刻,他輕輕的拍了拍葉輕翎的肩膀,輕聲道:“是不是覺得,今天闖我碧雲山莊的三關,受了委屈?”
“沒有。”葉輕翎道。
“是不是覺得,我雲戰歌仗勢欺人了?”雲戰歌繼續問道。
“也沒有。”葉輕翎道。
雲戰歌目光突然眺望遠處諾大的碧雲山莊,就好像再最後看一眼他的錦繡江山。
下一刻,他站起身來。
緩緩的,緩緩的,走出風波亭。
他踏出風波亭,背負著雙手,沒有回頭。
那個身影有些莫名的蒼涼。
下一刻,雲戰歌的話語,再次傳出:“曾經,我的父親對我說過,男人,跪過,卑微過,屈辱過,所以榮耀。”
雲戰歌的身影遠去。
葉輕翎站在寒風之中,沒來由心底升起一股說不清的豪情壯誌。
跪過,卑微過,屈辱過,所以,榮耀?
他重重的,握了握拳頭,然後又輕輕的轉過身,捧起雲雨彤精致的臉龐,端詳著,就好像在端詳著一件藝術品。